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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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小乞丐捧着个盛了零星几毛钱的破碗砵，一只手抻到小痞子们面前，另一只手则扯了胸前挂着字体模糊不清的纸牌牌，指望他们能给几个闲钱。

小痞子中有一人染了几许黄头发，耳边有人笑着跟他说话，他却正眼不偏，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他看小乞丐来讨钱，不给钱，也不撵他走，说：&ldo;小朋友，你给我唱首歌我就给你钱。&rdo;

众人领会，齐声笑了。

小乞丐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死灰般的眼睛闪了一丝晶亮。小痞子说：&ldo;你给哥哥们唱首《两只老虎》我就给你两毛钱，怎么样？&rdo;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小乞丐大概看出了什么名堂，把饭砵抱在怀里，倔强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这一幕被那个白衣青年看见了，举了照相机，&ldo;卡擦&rdo;拍下来了。黄头发反应最为迅速猛回头，将其逮个正着。小乞丐趁机溜走，黄头发龇牙咧嘴，站了起来，挑衅道：&ldo;怎么，看兄弟几个不顺眼，想充好汉啊？&rdo;

周围人的目光霎时全集中在白衣青年的身上。黄博知道，这黄毛小子是来寻事的，甭管他有理没理，白衣青年可有得苦头吃了。

黄毛小子不急着动手，只管对那白衣青年推推搡搡，出言不逊，像猫捉老鼠那样慢慢消遣。其余的小痞子也随之围了过来。白衣青年似乎没想到会有此后果，偏是人生地不熟，便是咬紧了牙，自认倒霉。

正当黄毛小子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身后被人重重敲了一脑瓜栗儿。他有些愤怒，转身一看，却是他爹挺胸叉腰站在面前。黄毛小子面露惧色，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爹揪了耳朵开骂了：&ldo;你个背时的狗崽子，你娘在医院病的厉害，你还在这里滋事，带来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外地的！书不好好读，净做这些败坏风俗的事！祖上的阴德都被你这个没良心的给损完了！你看你这个头发，看你这个打扮，电视里面好的不学，坏的全学像了，你个狗杂种的！&rdo;他爹骂得顺口，像挺开得顺溜的小机关枪，也不需歇口气。

末了，他说：&ldo;我今天要是山上拜善人，你给你娘送饭去。&rdo;他儿子不满，咕噜道：&ldo;这里的庙都被你拜完了，要起作用的话娘早好了！&rdo;

他爹听到了，戳着他的背，接着骂：&ldo;狗日的，你再给我说一遍！&rdo;

黄毛小子，冲他爹翻了白眼，走了。

有人认识这老头，笑着问：&ldo;哟，今天怎么不拜菩萨，改拜善人了？&rdo;

黄博和穗穗树了耳朵听：&ldo;你们不知道啊？花果山的憩园出了位善人！&rdo;

有人接着问：&ldo;不知道啊，你说说。&rdo;

那老头说：&ldo;他原是专心向佛，徙往了山上，家里突然窜出了一只野猫，那人怜它，舍了它一碗饭，这野猫居然不走了，在他家里蹭了一个月的饭。再后来，那猫后来怀了崽子，搬走小猫的时候，还给那人送了一个，你说，这不是野猫在报恩？我今天要去山上拜拜善人，积点善德！&rdo;

有人不信。

老头说：&ldo;我骗人做什么？不然，你跟我一起看看去！&rdo;

湘西传奇之蛊婚第三卷蛮苗蛊地第四十四章憩园游（二）

那人不肯，笑说：&ldo;我信啦，我信啦，今天要忙生意，改日再与你同去。&rdo;

他不愿意去，黄博两口子却有些好奇，追了三两步，对那老头说：&ldo;叔叔，我们想同你一起去。&rdo;

老头欢喜：&ldo;这甚好，这甚好，我正好搭上伴！&rdo;

原先那惹祸的白衣青年听的明白‐‐湘西方言属西南官腔话，与四川话接近，与普通话大体相同，稍稍注意都能听懂。此时也跟在后面，想要去看看传说中的善人。老汉察觉，也未多嘴说什么，只管在前面带路。

过了吉首大桥，迎面是吉首市一中，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让黄博思绪飞扬，想起了昔日读书的种种艰难，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学业，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无奈。过桥拐弯，却是人山人海的一个小集市，卖小菜的，卖鸡鸭鱼的，有人牵了家养了多年的狗，还有人网了猫头鹰。白衣青年皱着眉头，从蓝衣泥巴裤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黄博笑着说：&ldo;这么热闹，学生能听好课吗？&rdo;

老头说：&ldo;最近在市里流传一首儿歌：

民中鬼唱歌，

一中车马过，

二中闹事多，

三中难爬坡。

第二句说的就是这个学校。&rdo;

小两口乐了，催着老伯解释解释。

老头说：&ldo;民中是这里最好的中学，集了湘西最顶尖的中学生，升学压力非比寻常，前几年有个没考上大学的学生自杀了，这可不得了了，那些小孩子们都传言寝室闹鬼，给民中起了这么一个诨名。

这一中，你们见识过了，我就不说了。

再说那二中，往年入学，民中先录取，一中二中其次，这爱读书的都被他们挑没了，剩下的就是调皮捣蛋的，打油诗的那句指的就是孩子们爱打架闹事。

至于三中啊，那是建在坡上的，从街上到学校要上一段楼梯，孩子们个小爬山累，所以说它&lso;难爬坡&rso;。

这些孩子啊，鬼精鬼精的，要是不好好读书，这股子聪明劲就白长了！&rdo;

后面跟来的白衣青年仍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却多了一缕不被人察觉的诧异。

穿过小集市，小两口抬头一看，到了一岔路口，有方有一大坡，有不少人拎着小包包上坡了，前方是一所学校，门前挂了牌匾：吉首民师附小。老伯对他们说：&ldo;上了那坡就是花果山了，你们一路上去，到了怡心阁再往后走，有一人家门前立了&lso;佛说三世因果&rso;碑，就是善人家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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