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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没什么难过的意思,甚至对沈知落的愤怒没有任何回应,白皙的脸蛋在晨光里镀上了一层暖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又平静。
&ldo;您没吃饱?&rdo;她想了想,&ldo;那妾身让厨房再送一些来?&rdo;
妾身。
沈知落一听这自称就闭了闭眼,李景允真是好本事,手脚快得压根不给人任何阻拦的机会。殷花月也是有本事,竟能随意将自己的一生都委付于人。
跟他对着干,就想证明她不会孤老一生?
气极反笑,他狠狠地拂了拂袖袍:&ldo;这里也没在下什么事了,便先告辞。&rdo;
&ldo;不送。&rdo;李景允勾唇。
苏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本想问点什么,可一权衡,她还是摆手道:&ldo;衣裳首饰算我给小嫂子的随礼,祝二位花好月圆,我去看看他。&rdo;
&ldo;也不送了。&rdo;
两人前后脚跑出门,主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李景允牵起殷花月的小爪子,望向旁边嗑瓜子看好戏的两个人。
徐长逸被他看得差点将瓜子壳咽下去,慌忙道:&ldo;我们刚来,不至于也要走吧?&rdo;
&ldo;你们走不了。&rdo;他拉着人在软榻上坐下,给了包蜜饯让她吃,然后抬眼看向温故知,&ldo;有的是事要做。&rdo;
温故知不慌不忙地嚼着瓜子仁,满眼含笑:&ldo;三爷这回肯提前与兄弟们打招呼,小的已经是感动不已,剩下的都安排好了,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至少能少受点罪。&rdo;
&ldo;什么意思?&rdo;徐长逸茫然地凑过来,&ldo;安排什么?&rdo;
拍了拍他的肩,温故知道:&ldo;你今日也别闲坐着了,上山去打打猎。&rdo;
&ldo;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去打什么?&rdo;
&ldo;柳兄在上头呢。&rdo;温故知笑了笑,&ldo;只管往东边走,去找他就是。&rdo;
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徐长逸没有再问,扔了瓜子起身道:&ldo;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rdo;
他朝花月点头,花月亦是低头回礼,目送他飞快地跨出门槛,轻轻抿了抿唇。
&ldo;别动。&rdo;李景允捏着她的手指,分外嫌弃地道,&ldo;你指甲怎么都不修?&rdo;
回过头来,她有点脸红,挣扎着想收回手:&ldo;当奴婢的都这样。&rdo;
&ldo;都说了别动。&rdo;他皱眉,捏紧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将她这食指上的倒刺一一修理干净。
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光从正门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不少。温故知目瞪口呆地看着软榻上那两人,觉得有点晃眼睛。
三爷先前怎么说的来着?一个丫鬟而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付长公主和韩府。
可眼下这是怎么的,不重要的丫鬟,也值得他亲自拿剪刀替人修剪指甲?最离谱的是,殷花月看起来很寻常,恪守着自己妾室的本分跪坐在他身边,可这位爷倒是好,硬要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急得人家脸都红了。
要不是怕那剪刀突然朝自个儿飞过来,温故知真想问他醉翁之意到底是在酒还是在人。
&ldo;算算时辰,我也该去药房了。&rdo;他唏嘘地起身,&ldo;今日我是免不了被传唤的,不如早些去备好药箱。您二位且歇着,我也先告退。&rdo;
听着这话,花月心里紧了紧。
门被打开又合上,屋子里总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李景允扔了剪刀睨她一眼,哼笑:&ldo;皱着个脸又在愁什么?&rdo;
&ldo;没。&rdo;她垂眼,腮帮子鼓了鼓,&ldo;妾身在愁午膳吃什么。&rdo;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李景允咬牙道:&ldo;你是当惯了奴婢不会享福了是不是?跟了爷还用愁这些?&rdo;
面前这人身子端着仪态,眼瞳却又开始乱晃:&ldo;那……妾身现在应该愁什么?&rdo;
&ldo;愁怎么哄爷高兴。&rdo;他扬眉,目光落在她骤然拢起又慌忙散开的眉间,眼底笑意又起,&ldo;妾室只用做这个。&rdo;
花月不太乐意,但她也不敢表露,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裙摆,整个人就突出一个乖顺。
&ldo;公子。&rdo;院子里的小厮突然跑到了门边,慌张地道,&ldo;长公主传话,让您今日开猎。眼下已经有些晚了,您还是快些动身吧。&rdo;
此话一出,他身边这人轻轻地颤了颤。
李景允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将她的爪子裹进掌心,然后撑着软榻起身道:&ldo;走,今日有真的猎要打。&rdo;
她没吭声,跟着他出门上马赶赴猎场,一路都低着头,与做奴婢之时也没什么差别,低眉顺眼,姿态谦卑。
今日去猎场注定是不太平的,她这柔软可欺的模样,让李景允略微有些担忧。
然而,三柱香之后。
花月站在猎场的看台之上,唇边带笑。
长公主今日的眼神格外吓人,表情也阴冷非常,四周的奴仆都大气也不敢出,就算是旁边的韩霜,也被吓得坐远了些。
可她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般,站在离长公主最近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ldo;闻说景允院子里闹了些事。&rdo;长公主皮笑肉不笑,&ldo;正好闲得无趣,你可否给本宫说来听听?&rdo;
花月闻言便走到她身前,乖巧地叩首行礼,然后道:&ldo;奴婢有罪,请长公主责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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