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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听得满眼崇拜,目光望向远处,似是在想那么大点儿的沈知落,穿起祭祀袍会是什么模样。
然而只片刻,她就回过神来,不解地皱眉:&ldo;一丁点苦也没受,那他怎么会悲伤成那样。&rdo;
悲伤?花月垂眸想了想沈知落那张脸,好像怎么也无法把他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沈大人是孤冷的,也是骄傲的,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没放在眼里过。
除了他自己的性命。
脑海里划过些不好的记忆,她打住不再去想,只笑道:&ldo;表小姐不必太过担心。&rdo;
苏妙眨眨眼,很是理所应当地道:&ldo;喜欢一个人,肯定是会为他担心的呀,哪怕他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你也会担心他开不开心。小嫂子也喜欢我哥,难道没有担心过他?&rdo;
李景允?花月认真地思忖片刻,然后摇头:&ldo;公子衣食无忧,每天心情也不错。&rdo;
眼里有一抹诧异,苏妙看看她,又扭头看看主屋的方向,沉默片刻,了然地嘟囔:&ldo;也太逊了吧……&rdo;
似是有所感应,主屋那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李景允跨出门来,抬眼看向她们这边。
&ldo;花月。&rdo;
殷花月背对着他,闻声一愣,接着就迅速起身,迈着小碎步飞也似地回到他身侧,低头答:&ldo;妾身在。&rdo;
这场面,不像什么公子和宠妾,倒像是主人唤狗。
苏妙看得连连摇头。
李景允倒也没管她这表妹,只低头与花月小声说了什么,花月乖顺地点头,然后遥遥朝她行了一礼。
苏妙颔首回礼,然后起身,冲她那没良心的表哥摆了摆手,潇洒地回沈知落的院子里去。
沈知落应该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可不知为何,他看起来依旧不高兴,斜倚在贵妃榻上拨弄着手里罗盘,浅紫的瞳孔里毫无神采。
她轻手轻脚地跨进门,本是想从背后吓他一吓,谁知刚抬起手,这人就冷声道:&ldo;步子太响,轻功没练到家。&rdo;
脸一垮,她没好气地绕去他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撑着手肘道:&ldo;你这人,就不能装作没发现?&rdo;
扣了罗盘,沈知落皱眉:&ldo;你我虽有亲事,可定礼未下,堂也未拜,你怎好天天往我这儿来?&rdo;
&ldo;我不来你多无聊啊。&rdo;她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ldo;看看,我一来,你脸色都好多了。&rdo;
沈知落分外复杂地看她一眼,然后重新拨弄手里的罗盘。
苏妙好奇地问:&ldo;这是在算什么?&rdo;
&ldo;算算苏小姐的眼疾什么时候才能痊愈。&rdo;
苏妙:&ldo;……&rdo;
沉默片刻,她乐了,盯着沈知落甜甜地笑着,心想老娘的男人,果然是比别人都有趣。
&ldo;太子意欲废除掌事院。&rdo;沈知落再开口,突然就说起了正事,&ldo;你府上若是有什么关于掌事院的冤屈,可以一并上禀。&rdo;
苏妙哼笑:&ldo;我能有什么冤屈,不让掌事院的人觉得冤屈就已经很好了。&rdo;
低眸看着罗盘上的指针,他面色有些凝重:&ldo;还是随便找些事来禀了吧,总比扯进去更多的人来得好。&rdo;
此番春猎,太子遇刺,山上也折了不少人命,等回京都,太子麾下的禁卫军定是要遭重。为了减少损失,太子一定会祸水东引,从掌事院下手,直击长公主和中宫的要害。
这一点,沈知落算到了,李景允也算到了。
不同的是,李景允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一腔心思都放在怎么逗狗上头。
晚膳在东边院子里与人一起享用,长长的山珍席上杯盘错落,酒香肉熟。花月坐在李景允身边,安静地盯着长案上的菜色。
徐长逸捏着酒盏忧心忡忡:&ldo;三爷,这回他们下手好像过重了。&rdo;
漫不经心地应着,李景允下巴点了点那盘烤羊,朝花月道:&ldo;爷想吃那个。&rdo;
花月为难地看他一眼,捏起银筷替他夹过来放进碗里。
不满地&ldo;啧&rdo;了一声,他动也不动,直接张开了嘴。
&ldo;公子。&rdo;花月试图跟他讲道理,&ldo;这儿这么多人看着……&rdo;
他没动,墨色的瞳子凝视着她,带了点催促,还带了点委屈,好像在说,肉都不让他吃了?
花月无奈,一手捏筷子,一手放在肉下兜着,侧身过来飞快地喂给他,然后将银筷一放,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耳根微红。
这副小模样,可比她那虚伪笑着的样子顺眼多了。李景允满意地点头,然后对徐长逸道:&ldo;与咱们也没什么关系。&rdo;
徐长逸对他这沉迷美色的模样分外不满:&ldo;三爷,自古人都说:美人乡,英雄冢。&rdo;
李景允咽了肉,觉得味道不错,顺手就夹了一块喂到花月嘴边,口里还接着他的话:&ldo;能被美人乡当了冢的,也算不得什么英雄。&rdo;
好像也有道理,徐长逸跟着点头,然后怒道:&ldo;我不是想说这句话的对错。&rdo;
李景允敷衍地点头,然后抬了抬筷子,示意她张嘴。
花月有些尴尬,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小声道:&ldo;您自个儿吃吧。&rdo;
&ldo;张嘴。&rdo;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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