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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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月已过中天，热闹了半个晚上的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去。

东方羽怔怔地彳亍在水边，怅望着满目流光掠影的河灯，心头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愈涌愈烈，痛得他眉心都纠结在一起。

他忍不住伸手摁住胸口，试图缓解这难以忍受的痛楚。

可是，徒劳而已！

泪凝于睫，眸光渐渐模糊。灯火辉映的水面也随着眸光迷离起来。水光与灯光逐渐交融，交汇成绝丽而张扬的影子。水中丽人扬眉一笑，唤他：&ldo;朱明。&rdo;

&ldo;天儿！&rdo;他踉跄着扑过去，&ldo;哗‐‐&rdo;的一声，却被冰凉的河水激醒。

‐‐水面之上光影斑驳，却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ldo;天儿，天儿，天儿！&rdo;

东方羽慌张起来，不住地在水中翻找：&ldo;天儿，你在哪里？出来！你出来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们不找巽芳，再也不要提她了好不好？你莫要再恼我了！你莫要再恼我了！&rdo;

可是，他所念所唤之人，哪里还能回应他？

他踉跄着跪倒在清浅的河水里，终于是失声痛哭。

&ldo;咦，这是哪家的郎君，怎的扑在水里？&rdo;

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站在岸边，蹙眉看着水中的少年，劝道：&ldo;少年人，很晚了，你还是回家去吧！若不然，耶娘可是要担忧的。&rdo;

可那少年却只顾着埋首痛哭，全然不察外物。

青年身后的仆从见状，犹豫地对青年道：&ldo;郎君，咱们还是回去吧。小的听说，这……这水里不干净。&rdo;

&ldo;怪力乱神！&rdo;青年挥袖怒斥一声，又对水中少年道，&ldo;少年人，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翎字。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咱们便算是认识了。&rdo;

东方羽红着眼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青年却是好脾气：&ldo;好好好，我不问你的名字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嘛！我保证，不会对他人提及。但在这之前，你得先从水里出来嘛！&rdo;&ldo;呵呵，&rdo;东方羽垂眸，惨然地笑了笑，低低道，&ldo;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rdo;这样说着，他缓缓仰躺下去，任河水淹没了口鼻。

‐‐就这样死去也好，待魂力耗尽，化作天地间的一抹荒魂，不会有记忆，也就不会有痛苦。

‐‐我渡魂千载，不知结过几世情缘。可是，直到遇见你，我才真正明白，情为何物。

若是这世间没有了你，纵魂魄圆满、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思？

‐‐‐‐‐‐‐‐‐本文完结‐‐‐‐‐‐‐‐‐‐‐‐‐‐‐‐‐‐‐‐‐‐‐‐才怪‐‐‐‐

&ldo;诶！阿福，快下去救人！&rdo;

欧阳翎大惊失色，连连催促身后的小厮。

那小厮也吓得傻了，也顾不得害怕，连忙扑下水去将水中少年捞了出来。

&ldo;少年人，少年人？你醒醒！醒醒啊！&rdo;欧阳翎拍了拍他的脸，伸手在他胸口摁了摁。

&ldo;呃！哇‐‐&rdo;东方羽吐出一口污水，迷茫地转醒，&ldo;我这是……&rdo;再次渡魂了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可当他看见欧阳翎那张布满焦灼的脸孔，才失望地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ldo;你又何必救我，叫我徒在这世间痛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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