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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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老大爷见生意成了，很是高兴，热情地又递上毛笔，笑道：&ldo;公子有什么心愿，可以写在灯上，待会儿放进河里，河神会帮公子实现的。&rdo;

他对河神之说嗤之以鼻，却还是接过了笔，不假思索便写下一行字：愿太子长琴与蓬莱霓漫天永结同心。

一模一样的话语，只而今余他一人独许。

轻轻叹了一声，他快步走到河边，将灯放进河里，看着它随水而去，便如看着自己的心越漂越远，直漂到看不见的地方。

寂桐跟在他身旁，因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只隐约看见&ldo;太子长琴&rdo;、&ldo;蓬莱&rdo;等字样，不由心下酸楚，眸光哀怜地看着少恭，又是欣喜又是自责。

‐‐少恭，我就在你的身边啊！巽芳一直都陪着你！

只是，女为悦己者容，我想要你永远只记住我最美的模样。

两人在河边一直站到了明月高悬，还是寂桐担心少恭受凉，开口劝他：&ldo;少爷，今日街上热闹得很，还是到街上去转转吧。&rdo;

&ldo;热闹？呵！&rdo;他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ldo;再怎么的热闹，也终有落幕之时。与其眼睁睁地看着繁华落幕、烟花易冷，不若从一开始便不听、不看、不闻、不问。&rdo;

见他这样消极，寂桐心下悲蕴，只觉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她强压下眼中泪意，笑着劝道：&ldo;便是烟花寂灭，也曾有绚烂之时。繁华虽注定落幕，但落幕之前，亦有盛景。少爷只需在拥有时尽情享受即可，何须思虑过远？&rdo;

&ldo;桐姨倒是看得通透。&rdo;少恭凉凉一笑，含笑回首间，眸中映着灯火辉煌恰如星河倒转。但那盈盈的笑意之中，寂桐却看不到半点儿温度。

她听见他声音温和，问出令她无从作答的话语：&ldo;为何俗世的繁华便终不能长久？说什么趁拥有时享受，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凡人便是这般愚昧，全然不知自己的喜怒哀乐皆在仙神的一念之间！呵，这样说来，上天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rdo;

他将右掌举在眼前，缓缓握成拳，自语道：&ldo;我与凡人终究不同，我的命运只能由我自己掌握。我的盛景既然已经来了，便教它长盛不衰，才是正好！&rdo;

寂桐直觉他状态不大对，张口欲劝，却终究无言。

她暗暗叹了一声：如今在少恭眼中，她只是个不大亲近的老仆罢了，又有什么资格三番五次地反驳他？方才的规劝，已是倚老卖老了。

少恭何等敏锐？寂桐的一切情绪在她面前简直无所遁形。见她便是如此也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巽芳，理由是那可笑的&ldo;女为悦己者容&rdo;，少恭对她是彻底失望。

‐‐似我这般的人，又岂是为皮相所惑者？

罢了，罢了，天儿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原也不欲再奢求过多的。

&ldo;桐姨，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rdo;

&ldo;好，好。&rdo;

说是要回去，但街上行人接踵磨肩，两人又是逆着人流，其速度也与游赏无异了。

好不容易走过了闹市区，两人以为终于可以轻松了，却不想前方竟围满了人，比闹市更热闹十倍。

经过一番打听，两人才知道，原来，今日是琴川大户中孙家的小姐抛绣球招亲，如今正要抛呢。

寂桐笑道：&ldo;少爷既然来了，何不也抢一抢这定姻缘的绣球？&rdo;

少恭则是面露嘲讽：&ldo;将自己的终身交与上天决定，也未免太过儿戏！&rdo;

见自己不过一句话，便挑动了他愤世嫉俗的神经，寂桐怔了一怔，不敢再多言。

这时，孙家小姐出现在了高台上，虽戴着围帽，但身子纤细、弱柳扶风，颇有楚楚之姿，台下登时群青涌动。

&ldo;孙小姐，这里，这里！&rdo;

&ldo;扔到这儿，扔到这儿！&rdo;

&ldo;看我啊！看我啊！&rdo;

&ldo;孙小姐，在下对你仰慕已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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