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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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这是你们支行的营业大厅。&rdo;

大庭从沙发上起身，挪到电视机前，跪在那里。

&ldo;喂!这个男人……请停一下!&rdo;

我按下暂停键，大庭的手指停在自动取款机前排队的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身上。大庭从我手中拿过遥控器，尽管对操作并不熟悉，还是能够找得到播放键，再一次按下。

&ldo;监控摄像机的摄像有点杂乱，希望你要有耐心，请仔细看，他站到自动取款机前了。&rdo;

这个人身穿一件辨不清颜色的深色条纹衬衣，裤子的颜色似乎与衬衣相同，个子很高，身材偏瘦，头发稍长，梳理整齐的头发在脖子后面向上翘起，好像头发梢自然卷曲似的。他的眼睛被墨镜遮住，他的腋下夹着一个小手提包。我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紧接着的镜头是他的背影，过了相当一段时间，其他的客人陆续换了几个，只有他仍然逗留在同一台机器前。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就在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他的侧面。这时大庭操纵着遥控器，把画面又倒回来。这个画面过后，是他的背部姿态，他的手正在动着，他开始转身子，逆向排着的队伍走来，大概是担心什么吧，又回了回头，露出一个侧脸。

大庭停下画面，指着墨镜空隙中勉强抓到的眼睛间：

&ldo;怎么样?&rdo;

也许人们没有意识到有摄像机吧，有的人睡眼惺忪，面部发呆;有的人感到没什么意思，一幅百无聊赖的脸谱。什么事情才算有意思呢?各人有各人的见解，但是，这个家伙脸上浮现出一种要伤害对手的讥笑，看上去很残忍，能够让人产生一种靠近他必然会受伤害的感觉。此时，我突然意识到一种什么东西，但是自己也说不清楚。

&ldo;你见过这个人吗?&rdo;

我再次凝视着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是不明白。

我摇了摇头。

大庭把录像带倒了回去，从头又放了一遍，而且再次提问了同一个问题。

&ldo;怎么样?&rdo;

&ldo;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rdo;

&ldo;你好好想一想，不要仅限于熟悉的圈子，把在支行碰见过的人都包括进去。&rdo;

我按照他的提示回忆，但是毫无结果。

大庭并未表现出泄气。他把录像带从录像机中取出后，又坐到沙发上。

&ldo;正是这个人，提取了坂本的非法存款。&rdo;

这一点已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并没有吃惊。不过，又因为提走存款的不是坂本，我又感到欣慰。接着，我又提出了我的疑惑。

&ldo;听说那天正在进行监控摄像机改装施工，录像机没有工作，那刚才的录像你们是怎么搞到的?&rdo;

大庭似乎很开心，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ldo;实际上，施工人员当时正在反复进行试摄，所以偶然摄下这盘录像带，我们在贵行盛放空白录像带的箱子中发现了它。这个人在其他银行监控摄像机被录下的形象中，都是戴着遮阳帽，该嫌疑人做梦也许没有想到，他在这里被录像了。&rdo;

大庭谨慎地使用了&ldo;嫌疑人&rdo;一词，他还不能说出这个人的具体姓名。

&ldo;你认为坂本与此人有关系吗?&rdo;

&ldo;他会和这个奇怪的人有关系吗?&rdo;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我不知怎么回答好;违法转移客户存款是事实，现在已经清楚，是别人使用丁坂本的信用卡干的。但是，我想像不出会是谁干的，只是在直觉上感觉到不会是坂本干的。

&ldo;如果坂本与这件事有关，为什么他不自己去取现金呢?既然他知道那天监控摄像机不会开机，那么他根本不必拜托这个男人，完全可以自己提款吗!&rdo;

&ldo;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是还有保安人员吗?保安人员认识你们。&rdo;

正像大庭所说的一样，大部分保安人员都熟悉坂本，也与他说过话。

&ldo;再说，一下子取出这么多现金，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你看见支行的某个人把几百万日元现金放入提包，会怎么想呢?难道不觉得这种事有些蹊跷吗?&rdo;

大庭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观察着我的脸色

&ldo;也许这个男人与坂本的死有关，也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遭蜂蜇而亡的人与违法有关，如果他确实因蜂蜇致死，这也偶然得太离奇了。&rdo;

&ldo;你是想说，这是一桩杀人案啰?&rdo;

大庭满脸吃惊的样子，大瞪着双眼说：

&ldo;现在当然不能肯定，现有的证据还不能断定非法转移存款为坂本所为，因此他的死也可能并不是简单的事故，所以我才这样问你。如果你有什么线索……或者以后想起什么线索的话，有这方面的情况，请与我们联系。&rdo;

大庭指指桌上的名片，泷川开始把大笔记本和录像带往包里放

&ldo;提了很多冒失的问题，请你理解，这也是工作。&rdo;

大庭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鞠躬道别，泷川跟着他一起鞠躬。

送走两位刑警后，我按下录音电话留言按键，进入耳中的只有放电话筒的声音，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我把买回来的盒饭摊放在桌上，但又不想吃，于是从冰箱中取出啤酒。房间中的空气换得已经差不多了，我关上窗户，打开空调，坐到沙发上。这时，我又想起刚才电视屏幕上录像中那位男人的身影。他的面部在我的记忆中朦朦胧胧，但并非我想起了什么线索，而是录像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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