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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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对得起也罢，对不起也罢，总是要散场了吧。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一同用早膳。

离开王府大门的时候，秦素回头看了一眼。

&ldo;怎么？&rdo;王宗炎今天一身贵公子的打扮，倒是纯粹只是去看热闹。

&ldo;不，没什么。&rdo;秦素淡淡一笑，拉着他的手。

下完决心后，人就会变得坚定。总是要做的，不能回头。

他们是掐好了时间去的，刚赶上新皇登基完沿路巡游回宫的时候，沿路的百姓熙熙攘攘，被官兵隔开，留出中央的大道。

&ldo;待会就能看见新皇了，虽然我挺不想见到他那张脸。&rdo;王宗炎在秦素耳边低声说。

秦素的心跳很快，紧张，犹豫，怯场。

不知道他能否冲到仪仗里……

还有王宗炎，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渐渐绝望了起来。

真正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能义无反顾么。

远远地传来了三呼万岁的声音，还有沿路仪仗的乐声。

近了近了。

随着人群跪下，却暗暗注视着渐渐临近的仪仗。

这一天，还是到了；这一刻，也终于还是到了。

&ldo;宗炎。&rdo;

&ldo;嗯？&rdo;

&ldo;……对不起。&rdo;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奋力起身钻过沿路侍卫的人墙，冲入了仪仗之中。

玄色的大轿近在眼前，秦素的眼里有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没有退路了，没有了……

秦家上上下下三十七条冤魂的怨恨啊，都背负在他的身上。

他不能不做了。

即使……

&ldo;皇上，糙民秦素有冤要伸！国舅王宗炎强抢我哥秦岚入府，使其不堪虐待自杀身亡，还灭我秦家满门。他还私通辽国签下叛国盟书，证据在此，求皇上明鉴！&rdo;秦素在侍卫冲上来按住他之前抽出盟书书信，跪倒在驾撵前。

他一直不敢回头看，因为回不了头了。

他甚至感觉得到，身后的王宗炎是用怎么样的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人从来没有想到吧，自己所爱的人，连名字都是假的。

&ldo;住手！&rdo;驾撵上的九五之尊喝住了意欲冲上前按住秦素的侍卫。

&ldo;秦素？诬告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确定你所言属实？&rdo;

&ldo;糙民句句属实，绝没有半点虚假！&rdo;

那个声音，好熟悉。

秦素几乎忍不住抬头想看，可是又按捺着自己低头跪下。

&ldo;把证据呈上来，朕自会核实，若你所言属实，朕便不治你擅闯仪仗妨害巡游之罪，亦会为你主持公道。&rdo;

&ldo;谢皇上恩典！&rdo;

车撵上的九五之尊沉默了良久。

&ldo;秦素，原来你叫秦素……&rdo;

秦素忍不住抬头，透过薄薄的帷幔，他还是看清了那个人……

&ldo;没想到，朕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rdo;

李骐……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

彼时只是知己，同样的落魄，同样的艰难；如今……一个已是九五之尊，一个，却不过是背负了累累家仇的娈嬖。

他们之间……只是越来越远……

知己，知己，可他们从来不知彼，也不知己。

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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