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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接过绳子故技重施游上了二楼,我回头看了眼老黑,忍不住说:&ldo;胖爷,你手机没带吗?有事打手机,别折腾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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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耸了耸肩,姑且算是答应。闷油瓶在一个墙角边垂下了绳子,我还以为是给我用的,没想到接着他却跳了下来。只见他做了个伸展筋骨的动作,几下关节爆响的声音过后,他拉了拉绳子,一把揽起我就爬了上去。
胖子在下面吹了个口哨,我知道他在笑我居然是被抱上去的,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比自己爬效率得多。
上去后走廊一眼就能看到头,没有人在,我深吸一口气,发现这里的空气有种难以形容的腥味,而且比较潮湿。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从外面看里面会那么黑,因为所有的内墙都被涂成了黑色,用指甲刮开能看到下面白色的石灰,说明它不是由鬼影拼成的。
有几扇窗户上挂着厚重的黑色窗帘,歪歪斜斜地拉在一边,因为光线不足,乍一看仿佛是几个上吊的尸体。
那老头肯定知道什么,我想,晚上不敢久留,还堵上能看到主楼的窗子,就像他非常害怕这边一样。
我们在l形的长臂中段,如果霍玲不在短臂那头,就肯定在房间里。
和猜想的一样,这些房间果然是用来当牢房用的,每扇门上都有个很小的观察窗可以从外面打开,里面还有块厚玻璃。我趴在门上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
凭直觉判断,这些房子都是空的,而且门锁也已经锈成了一整块铁疙瘩,显然多年没打开过了。
&ldo;你说她真的在梳头吗?&rdo;我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只觉得诡异,&ldo;有玻璃也就算了,对着空窗洞梳什么头啊。&rdo;
闷油瓶没理我,往前走了一段停下,抬手拦住我,&ldo;来了。&rdo;
侧耳去听,真有个很轻的脚步走了过来,速度不均匀好像踉踉跄跄的。我下意识环视周围,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可走廊太规则了,没有任何东西足以藏身。
闷油瓶看来也是同样的想法,右手夹住身旁的门锁一拧就把那酥掉的铁块拧断了。万幸这扇门虽然多年没打开过却并没有发出什么的声音,我们闪身进门,不一会昏暗的走廊尽头就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来人从身材发型来看和阿宁给我看的霍玲照片很像。她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人正探头观察她,手舞足蹈地走过来,姿态一看就不像正常人。她走了一段停下,打开一扇门上的小窗往里窥视,因为个子比较矮,她必须踮起脚,还边看边扭腰,动作别提多怪了。大概看了1分多钟,她动作非常夸张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满意什么,继续往前,然后在第二扇门前停下,精确地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我听到闷油瓶极轻地抽了口气,要不是我们脑袋几乎贴在一起一定发现不了。很奇怪,他的心理素质应该是相当好的,可这不过是精神病人常见的行为罢了,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霍玲一扇一扇门看过来,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决定不惊动她,闷油瓶无声地关上了门,室内顿时黑得像墨一样。
观察窗很小,只要我们贴在门上就不会被发现,而且也可以防止门被她推开。我退了一小步,脚底突然踩到堆软乎乎的东西。
我惊得一缩,倒不是害怕而是单纯的条件反射。我一直认为在黑暗中最让人恶心的就是毛茸茸或者软乎乎的东西。
不能开手电,我用脚尖挑了一下发现是堆布,也许是窗帘或者旧衣服之类的。舒了口气,我拍拍闷油瓶的手臂告诉他没事,伸手探了墙壁的位置,发现这房间比想象中窄不少。
我们并排靠在墙上,不知道是不是黑暗带来的心理作用,霍玲来得无比缓慢,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外面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能标志时间的流逝。
终于一丝光线透了进来,虽然昏暗却足以让人看出房间的格局。我面前是个木制的长椅,对面有一扇门,大概通往卧室。我看了眼脚边,刚才踩到的是一件脏兮兮的深蓝色羽绒服。
我还想看看闷油瓶,但光线立刻被遮住了。霍玲正在窥视这间房,我屏住呼吸,极力抑制冲向窗口的冲动。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能听见她在急促地喘气,嘴里发出古怪的荷荷声同时还在挠门。这让我想起半个月前在公共厕所里遇上的女鬼。
等她走开我压低声音说:&ldo;我怀疑她不是人。&rdo;
一只手按在我胸前,制止了我的行动,我知道是因为霍玲还没走远。我忽然想到,也许她根本没发现我和胖子,精神病人有些喜欢重复做同样的事,而且对周围不闻不问,检查完所有的房间后之后她就会回另一头了。
不过还有一点不吻合。
&ldo;她没梳头,你觉得……&rdo;
闷油瓶在我胸骨上用力敲了一下,我只得暂时闭嘴。
照霍玲的速度,检查完全部房间至少还要十分钟。她到底在看什么呢?我盯着眼前的黑暗回忆惊鸿一瞥的布局。进来的时候注意力都被霍玲吸引了,现在才敢确定,二楼和楼下的房间结构完全相同,那么里面就应该还有两间房和一个卫生间,以及被墙切掉的阳台。
也许等下可以去看看里面,如果这里曾经是牢房,就会留下点线索。
我反手握着闷油瓶的右腕,猛然想起他的指尖距那份秘密文件只有不到3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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