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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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方孟敖不可能明白的。

他大步地离开了。

却在街道的拐角处，见到了一个人。

崔中石安静地立在午后的街道上，淡然无波澜，如北平秋日青空之上的一抹轻云。

&ldo;不可以去。&rdo;崔中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ldo;你如何知道我想做什么?&rdo;

&ldo;今时今日不同以往，北平也不是梁山泊，不是你可以意气用事的地方。&rdo;崔中石抓住了方孟敖的手‐‐

一手血腥，握着那颗子弹。

&ldo;那是我的亲弟弟。&rdo;

&ldo;你却不是往日的方孟敖了。&rdo;

你在党旗面前，宣过誓的。

&ldo;崔叔，总不能连你都把我当傻子耍。&rdo;

&ldo;我向来当你是晚辈，是朋友，&rdo;崔中石拍拍方孟敖衣服上的褶皱，&ldo;还有……&rdo;

崔中石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战友。

北平行辕，李宇清的办公室。

&ldo;明站长真是稀客。&rdo;李宇清让秘书们都出去了，&ldo;我以为，应该是明副官出面的。&rdo;

&ldo;一个站长副官和一个副总统的副官长，总是不一样的。&rdo;明楼靠着椅背，端着一个白瓷的茶杯，&ldo;况且我这个站长，还能当几日，不好说啊。&rdo;

&ldo;不是站长，还是司长，脱了那些血腥的勾当，明站长也是一个经济好手。&rdo;李宇清撑着桌子，笑道，&ldo;副总统自然欢迎明先生。&rdo;

&ldo;明某人，向来刚愎自用。&rdo;明楼瞥了一眼李宇清递来的烟，不接，&ldo;我给军统卖命二十余年，说不上忠心不忠心，当年戴局长的知遇之恩，总是要报的。&rdo;

&ldo;一朝天子一朝臣。&rdo;李宇清挑眉，&ldo;我想我们和明先生，目的是一样的。&rdo;

&ldo;韩信怎么死的，胡惟庸怎么死的，历史总不会骗人。&rdo;明楼摸着制服上的袖口，&ldo;我们的目的不一样。&rdo;

&ldo;我可不是做的了主的人。&rdo;李宇清看着明楼，意有所指。

&ldo;你总是个能传话的人。&rdo;

&ldo;其实我们和明先生，可以合作愉快的。&rdo;李宇清道，&ldo;南京方面，情况您应该也知道，毛局长这段日子，已经处理了不少戴局长的旧属;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rdo;李宇清指了指上头，&ldo;军统和中统，怕是要变天了，太子爷要踩着人上位，一旦揪着一些东西彻查到底，明先生迟早四面楚歌。&rdo;

&ldo;我四面楚歌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不是楚霸王。&rdo;明楼微笑，气势不减，&ldo;我想我们的合作，愉快与否，不重要，&rdo;明楼挥着手，&ldo;重要的是，不能让有些人，过得太愉快了。&rdo;

&ldo;明先生是想做下棋的人?&rdo;李宇清一点就透。

&ldo;我下棋，李副总统下我的注，不好?&rdo;

&ldo;自然。&rdo;李宇清哈哈大笑，像模像样地对着明楼敬礼，&ldo;明先生是成大事的人。&rdo;

两人的谈话，自然不可能不愉快的。

大半年来，明楼和许春秋私下的交易，已经表明了明楼十足十的诚意。许春秋半月一次的报告可都经了李宇清的手呈了上去，李宇清门儿清。

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ldo;明先生，按照您做事的风格‐‐我妄言几句，您其实大可以干干净净地甩手走掉。&rdo;

上海明家的面子，总还是要卖的。再不济，明楼也是一方经济司的长官。

&ldo;走不得，&rdo;明楼拍拍李宇清的肩膀，&ldo;年轻人，特工一途，没有退路。&rdo;

明楼走出北平行辕，回到联络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八月十五，月亮好生明亮。

小张还在等着。

明楼见他忐忑，便知道白日里肯定出幺蛾子了，&ldo;怎么了，明台是不是又没有被拦住，动手了?&rdo;

&ldo;小少奶奶跳了河才逃开的，小少爷没有找到小少奶奶，满城乱逛，没拦住，这会儿应该回去了，见到了，就好了。&rdo;小张道，有些吞吞吐吐的，&ldo;就是……&rdo;

&ldo;有话就说。&rdo;

&ldo;阿诚哥来了一趟。&rdo;小张沉着声音，&ldo;夜莺刚才回来了，正好碰上，她和阿诚哥好，随口就说在北平行辕附近见到了您……&rdo;

明楼揉着太阳穴，&ldo;然后呢?&rdo;

&ldo;两人吵了一架，也没什么，阿诚哥就走了。夜莺也出门了。对了，方家二公子救过来了，人还没醒，命没丢。&rdo;这是明诚吩咐小张一定要告诉明楼的。

&ldo;他那个小妹怎么样了?&rdo;

&ldo;没听说。&rdo;小张不知道情况，&ldo;还有，查清楚了，小少奶奶杀的那几个人，学生都是中正学社的，那个老师似乎是……南京那边的人，在北平有些时日了，平时的身份是进步青年和学联书记。&rdo;

明楼皱起了眉头，&ldo;这些情况明台掌握了吗?&rdo;

&ldo;一月之前，小少爷接到错误的命令潜入北平行辕获取军事情报险些被捕之后，就一直保持静默，这些人他并没有查到，以前他也不负责学生运动这方面。&rdo;

&ldo;大姐那边怎么样了?&rdo;

&ldo;大小姐那边，夜莺应该去陪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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