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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呀。”他笑一声,“不关你事吧。”“这有什么好瞒的,不是女朋友,你那么照顾她?”她噘着嘴打量他,“除了黑一点,半点也不像搬砖的,你骗我的吧。”“我闲的,骗你有肉吃?回去睡觉去,几点了,不累么你。”秦树阳懒得理她,推开人就要走,高曲拽住他的胳膊,“我同学看上她了,如果你不是她男朋友,他可就要追了。”秦树阳抽出胳膊,声音烦躁,“关我屁事。”“喂。”他直直走了。女同学眨眨眼,瘪嘴看他,“什么破脾气,一会好一会坏的。”秦树阳回了房,几个学生呼呼大睡,下铺帘子敞开着,他的东西都在床上,林冬睡在上铺,帘子拉着没有动静,大概睡着了。说的不睡上铺,怎么又上去了。他小心翼翼的关上灯,躺到床上换了衣服,准备睡觉。突然手机亮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上头那位主子的短信来了。【太吵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静谧的夜里更加清晰。他猛的咳了一声。呼噜声停了,有个男同学翻了翻身,继续呼噜。又来信了。【你再咳一声】他轻笑,咳咳咳——没声了。手机一亮,他打开短信。【晚安】他没有回她,坐起身来,仰着脸隔着床板轻声说,“晚安。”刚躺下,他的床帘被拉开,林冬头挂在上铺的床边看着他,秦树阳横躺着,眼睁着,不说话。林冬看了他两秒,“你干什么呢?”他想笑,“你干什么呢?”林冬:“我先问的。”秦树阳:“我在看你。”林冬:“那我也在看你。”秦树阳:“快回去睡。”林冬没有回答,缩回脑袋躺好。秦树阳也闭上眼睛。……天还没亮,林冬起床换上舞鞋出去,动静不大,他却醒了,看了眼时间,才五点,他闭上眼,又睡着了。一直到七点,秦树阳才起了床,洗漱完找林冬,却哪都不见她人。又跑哪去了?他看到个昨晚一起玩的的其中一个同学抱着画板出门,拦下人家问:“你看到我同伴了吗?”“没有。”“谢谢。”秦树阳下楼找她,刚下楼梯,看到林冬拎着早餐回来了。她看到他,举了举手,“过来吃东西。”秦树阳跟她到用餐的房间,坐到她的面前,“你五点起来干什么?跳舞去了?”“不然呢。”她拿出一个肉包子,使劲咬了一口。“起那么早不困吗?”她摇头。“你吃完再去眯一小时,我们九点再走,不然爬山没力气。”“嗯。”“少练几天舞也没事吧。”她喝了口豆浆,“从我学舞第一天到现在,从来没有间断过。”“……”…九点,秦树阳悄悄拉开她的床帘,见人还在熟睡着,他瞧着她的睡容笑了笑,没忍心把人叫醒,直到九点半,她自个醒了。林冬从床上下来,看着躺在床上悠闲的男人,怨他:“你怎么不叫我?”“你睡得都快死过去了,我不想打扰你。”“你学我话。”他懒洋洋的笑,“行了行了,走吧,我都收拾好了。”“……”带上东西退了房,路过服装店,防止山里太冷,秦树阳买个方巾塞包里,又买了两个鸡蛋带着。山梯是人踩出来的,秦树阳从农家借了把镰刀,砍了两根野竹子。雨后泥土松软,不好走,一路泥泞,鞋脏了,裤脚也湿了。山路两边长着高大的竹子,粗的有大腿粗,种的密密麻麻。越往里走越幽静,嗅一口空气,夹着雨露和草叶的清香,格外舒畅。这里很适合隐居,难怪那个收藏家每年都要跑这来住几个月。秦树阳拿着地图,带着她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十一点半,两人都不觉得累,就是她老饿,时不时停下来吃东西,还有,这祖宗就跟没爬过山一样,对什么都好奇,树上的野果子,一遍一遍的问他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草叶上跳过的蚂蚱,她都能追着人家跑。秦树阳走几步就等等她,跟带娃似的。…山里没信号,天气也不好,灰蒙蒙的,他两边玩边爬,两座山翻过去已经三点多了。林冬跟在他后头,突然叫住他,“我们会不会走错了。”“没有。”“这里除了树和竹子就是草。”她停下脚,四周看了看,“我都分不清方向了。”“我分得清。”秦树阳也停下来,回头看她,见她不动,“大小姐,你听我的没错,我方向感很好的,以前比这更难爬的山我都拿下不止十个,你信我。”她默认,跟了上来。“你就跟着我,走走看看,吃吃玩玩。”“你不累吗?”她看着他前后挂着的两背包,“我来背一个吧。”“不用,我不累,你累了?要不歇歇?”“不歇。”“行吧。”他走了两步掉过头来,“要不你拽着我的竹子,我拉着你走。”“不用。”“别客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不多做点,这钱拿的不舒坦。”“说了不用。”“……行吧。”秦树阳腿长,一脚踩上一个大石头,继续往前走。“秦树。”他回头。“你拉我一把。”他笑了一下,“说了不用?”“……”他伸过手,林冬却不理他,自己往上爬。呦,还闹小脾气了。“来吧,我逗你呢。”她快爬上来了。秦树阳笑着看着她,弯下腰两手往胳肢窝里一插,直接把人拧了上来。“谁让你帮我了。”“你啊。”“……”林冬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半晌,抱怨了一句,“早知道就雇个探险队来了。”“……”“你怎么不弄个直升机来。”“有道理。”“……”他俩走了半个多小时,林冬问:“是不是上雾了。”秦树阳没有回答,看着周围的稀薄的雾气,“快走。”走着走着,前头横着一条河,挡了去路,泥桥被几天前下的暴雨给淹了,秦树阳把鞋子脱了,裤子挽了上去,对林冬说:“我先去试试水,你在这别动,等着。”“嗯。”秦树一脚下去,水淹到大腿,凉疯了,他走到河对岸,对林冬说:“你小心点过来。”林冬上前两步,犹疑着,“水下没什么东西吧。”“没,不是很滑。”林冬看着那污水,不见底,“秦树,你过来背我过去。”“……”【谁让你帮我了】【你啊】他笑呵呵的卸下背包,盘水过来,背对着她半蹲了下来。“上来吧。”林冬没有动弹,看着他宽大的背,强调,“不是我不敢过去,只是万一下面有什么,我脚受伤就不好了。”“好好好,是我巴结着背你,快上来吧。”她抱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身上,双腿灵活的圈着他的腰,抬得高高的。呵,这么软,不愧猫骨头。他抱着她的大腿,走进水里,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半,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往右,倾,林冬问:“你怎么了?”他咬着牙,“没事。”秦树阳继续往前走,到了对岸,把她小心放下来,就随地坐了下去,他抬起小腿看了看,腿红肿了一大块。她问:“这怎么了?”“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林冬皱着眉,“那怎么办?”“不知道。”“会不会有毒?你要是死了,我要负责任的。”“……”他笑出声,“至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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