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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果（第1页）

景歆退离那座屋子，再看着那道身影掠去远方，抬手揉着额头，惊疑不定，“这还是几天前跟她碰过面的家伙？怕是给人调包了罢。”

流水镇到底不是什么名声在外的福地，况且挨着济水，处境略有尴尬。因而这一夜发生的一切除了某几个站在“顶尖”的江湖宗师能够察觉到一些异样，其余更多人姑且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不久后，深山里发现了那座小门派弟子碎肉一般的尸体，江湖上的快意恩仇迎来了落幕。

且说当下，看出端倪的人已经远遁，都害怕被两位剑修的战场波及。邋遢老道算是最看的透彻的几人之一，只是先前遭了些罪，也不敢过去捡漏。当夜回了客栈，第二天叫了徒弟继续往北而去。

流水镇境内的几位山水神祇不得不站出来，事后必然是要被问罪了，尤其是直接掌控流水镇的某位水神，吓得都快金身不稳。辖境内出现一头“假丹”鬼王却半分不察，怎么看都不是小事。

唯一庆幸，当是这尊鬼王背后，有着一位剑修布局，至少能搪塞一二，再运作运作上边的关系，兴许能将惩罚降下些许。

眼前当然还是阻止二人。只是战局如火如荼，并非他能够插手半分，只得运转神通，尽可能不让外头感悟到此处波动。

这也是折中之法，那二人到底比他这小小水神强大很多了。

……

飞剑之下，鬼王假丹轰然搅碎，形成了一场空爆，江牧云踏云而出，飞剑自掠至他脚下，那道剑光再至，暴虐异常。

江牧云往后退开，身前结印，吸纳灵气形成一层屏障，剑光切至，两者相撞，僵持不下。

江牧云微一挑眉，心念一动，脚下飞剑一化为二，其一绕过屏障往那道剑光来处掠去。

“竖子，乱我大谋。”一袭青袍随声而至，周身滴溜溜悬浮着数目不明的绿色小剑，蓄势而来。

山上仙人，剑修手段。

江牧云撤去屏障，任由那被削弱的剑光穿身而过，捡取其中一丝微弱剑意，打入一处窍穴，随即身形再变，刹那到了那青袍人跟前，伸手一抓，握住了某柄小剑，抽取而出，轰然捏碎，青袍人来不及有丝毫反应，整个人已自云端落下。

江牧云没有赶尽杀绝，回望流水镇客栈一眼，轻叹一声，御剑而回。

……

翌日一早，江牧云醒转过来，并有了查看己身小天地的一幕，元宫竟有干涸之意。但不知为何，周身窍穴却通了三处，隐约还有一丝微弱剑意残留。然而与他小天地截然不同的是如今他面容枯槁，颓然不能久活之状。

牧云山只有一部《太上净明心经》，上册阐述一门吐纳之法，下册则是百科杂书一般的存在，牧云山历代祖师多有优化批注，拣选出一门“净心诀”，如今离开牧云山，就显得不怎么够用。

江牧云又没个正经领路人，走的真是磕磕碰碰。

尤其眼下小天地间突然多了一册破书，真叫他觉都睡不好，生怕一醒来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状态不济，因而闭门休息了一日。

夜色将临，窗外并有了动静，起身开窗，外边吊着一只鬼。

江牧云彭的关门，懒得搭理。

景歆当然不乐意了，不告而入，打量了房间一阵，张口欲言。

江牧云无奈回身，说到:“鬼姑娘深夜造访，莫不也是信了才子佳人的小说？想来探探在下的虚实？”

景歆没在江牧云身上察觉到昨夜那种凌冽气势，正惊疑不已，乍听到这句，莫名脸红，“本姑娘才没那么闲。”

大抵还是畏惧昨夜的威势，她并没有上前来。

“姑娘还有事？”讲真，江牧云倒不介意听一听这位鬼姑娘的故事，纸上得来终觉浅嘛，而且眼前这个鬼明显是个另类，任谁都要好奇的。

比方同样是鬼，为何那座古寺养出了厉鬼，眼前这位在灵智上却与常人无异。是死后重启灵智，还是死时就一直保持着……越想越有趣，只是不好开口啊。

总有拿人家生死说笑的嫌疑。

景歆本来也就是想来确认一下，看了跟前状况，看来果真是她昨夜看花眼了。

人鬼殊途，于是无话可说，景歆告辞而去，片刻后又慌慌张张折返回来，屋子里扫过一圈，似在找寻藏身之处。

江牧云指了指桌子底下，景歆好一阵嫌弃，也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妖风，吹开窗子灌了进来，景歆眼疾手快，藏进桌子底下。

江牧云到了窗边，关窗之际，一个巨大狐头抻了过来，一个踉跄，还是给吓得退后了好远。

狐狸缩了身影，趴在窗边，口吐人言:“你能看见我？”

江牧云点点头，从地上起身。

“哦。那你见过景歆啦？”

“景歆？”

狐狸盯着江牧云，片刻后又道:“你把她还给我。”

江牧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狐狸又盯着他看，一副将要扑杀过来的架势。

“我可提醒你，景歆是我家水君的未婚妻，你藏着她，可是在与我家水君作对。”

江牧云倒真不愿意沾上这些事，山水神祇的背后站着偌大一座大离朝廷，据说礼部设置一位专门管理神祇金册的员外郎，手底下养着一支秘档队伍，专门负责处理与各地神祇相关的事。他可不想给人缠上。

他切实也未曾见过什么景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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