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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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而这个期许前后本身就是对立的，将来跟他在一起，郗白会经历的生活就不可能单纯无忧。

因为思索人生中必经的痛点而沉默，祁川没有意识到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成长。了不起的少年，成长为青年再到男人，也不会要等很久了吧。郗白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祁川的遥想被打断，他望见郗白将写着一行字的草稿本推到他手边：你有事要忙吗?不用在这里陪我也可以的。

&ldo;不忙，是钧洋在八卦。&rdo;祁川解释道。

郗白总是这么敏感，肯定注意到他表情上细微的变化了，说到底他这么懂事的孩子，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ldo;合适的时候&rdo;可能就是现在了。祁川见他停了笔，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在执着于弄清他的烦恼似的。他最终妥协般地提议道，&ldo;走吧，出去透透气。&rdo;

要怎么开始这段谈话呢，祁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安静又无人打扰的地方，他最终还是决定把郗白带回家。郗白当然没有意见，他背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祁川连书包和饮料都不让他拿，他着迷于每一个祁川宠他的细节，他的想法也很单纯：祁川说要去哪里他都愿意。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ldo;今日练习。&rdo;

祁川坐在床沿，郗白面对他坐进转椅里。昨天中午祁川说的那句要每天练习说话，果然不只是随口一提。郗白不知道祁川会怎么引领他说话，他紧张又期待着，他喜欢将一切都交给祁川来主导……而祁川的做法其实很简单。

&ldo;从什么开始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几号?&rdo;

男朋友用很轻松地口吻问道。

他想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任何一种形式的考验或为难，只是简简单单的，恋人之间的聊天。祁川见郗白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便自然而然地摊开右手伸向他。

郗白还傻乎乎地愣着，祁川就勾着嘴角对他笑。

&ldo;把手给我。&rdo;

郗白乖乖把手递到他手心，然后被牢牢地握住。温热的皮肤相贴，传递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ldo;嗯，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几号?&rdo;

深呼吸，不要紧张，默念着想说的话，想象着词组的音节和音调……郗白回忆着叶岑岑之前跟他说过的步骤，嘴唇一张一合，缓慢地从嗓子里泄出音节。

&ldo;五……五月。&rdo;

祁川笑容的弧度变大，拇指轻缓地摁了摁他手背上突出的骨节，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ldo;五月，十号。&rdo;

&ldo;你看，也没有很难。&rdo;趁热打铁，祁川紧接着问了下去，&ldo;你最喜欢什么?说第一个想得到的东西吧。&rdo;

郗白没有犹豫太久，念出了一个单音节的事物：&ldo;花。&rdo;

想起了他在墓园里见过的，男孩捧着花的模样，祁川点了点头。挺好，花的确与郗白相称。

&ldo;那，你最想去哪个大学?&rdo;

郗白顿住了。

祁川没想到这第三个问题郗白就说不出来了。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郗白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祁川又换了一种说法。

&ldo;或者你以后想生活的城市是?&rdo;

郗白知道祁川这是在做什么了，他怎么会不懂。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怎么样才能让男朋友了解，他喜欢他的分量已经足以让他不畏惧任何前路上的纷扰。

&ldo;我……想。&rdo;

想说的只有九个字，也没有太长，但是这会是他这几年间说出的最长的句子了，所以还是挺困难。

&ldo;去。&rdo;

好在他们都有耐心。祁川干脆把他的另一只手也牵过来，安静地等他说完。

&ldo;你，所……&rdo;

郗白的胸口开始起伏，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不让条件反射般的战栗打断他想说的话。就算一字一顿，他也要说得清清楚楚。

&ldo;在的……&rdo;

……还差一点!

&ldo;--地方。&rdo;

说完了。郗白长吐了一口气，很快为他真的成功地说出了这句话而感到欣喜。什么呀，真的不是很难，他再加把劲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进步，很快就能做到和祁川正常的说话了吧?

在郗白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时候，祁川却有些愣住了。话语被切成碎片，声音也又轻又哑，但是他却因这句话而感到撼动不已。

我想去你所在的地方。

这就是他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郗白望着面前半天不再说话的人，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少年回过神来，起身附向他，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不同于带着渴求和欲念的亲吻，这只是他本能给出的回应。

&ldo;好。&rdo;

祁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如此答应了一声。这算什么呢?或许有很多庄重的词语可以用在此时，什么约定，誓言之类的。但它们在他们面前又显得毫无必要。

少年只是用释怀的语气轻念道：

&ldo;好的宝贝。&rdo;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票感谢陆章。，ossna，知自，此间，leonkgciel，考拉少女，市蜃（飞吻!），莫獭獭，白白喜欢磕奶糖，fiy_听风者，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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