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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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长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ldo;放心吧，有我堂堂兰陵王兼大司马在此，谁敢来惹我们，那就是找死。&rdo;

&ldo;嗯，果然有几分大司马的风范。&rdo;高湛拿起扇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ldo;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朕带路。&rdo;

&ldo;九叔叔……你敲得轻一些嘛……&rdo;

今日的阳光并不强烈，懒懒散散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人来人往的街道熙熙攘攘，如同一轴天然描就的水墨画。桥头一树桃花开得正热烈，粉红的色泽娇艳欲滴，成为画中一处惹眼的风景。城内大小院落，河岸码头，到处飘散着春日独有的恹恹气息，沾一丝，人便也困倦起来。杨花柳絮漫天飞舞，大街小巷，阡陌人家，皆如雪般铺了厚厚一地。

长恭带着高湛在大街小巷里东穿西走，将自己平日里喜欢的店铺都逛了一个遍。在过桥的时候，长恭瞧见一对挑着货担的母女俩正在桥头歇息。

看她们的打扮像是从外地来做小买卖的，那货架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玩意。

&ldo;九叔叔，我们去那里看看。&rdo;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走到了货担前，在她兴趣盎然地看着货物的时候，那年纪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也牢牢盯着她。

&ldo;看这个小老虎香袋好可爱啊。&rdo;长恭拿起了其中一个香袋笑咪咪说道。

高湛的神情温柔似水，低声问道，&ldo;你喜欢吗？&rdo;

不等长恭回答，那个小女孩冲着高湛忽然冒出了一句，&ldo;哥哥，你就给你家娘子买一个啊。&rdo;

长恭大吃一惊，手中的香袋扑一声掉了下来，结结巴巴道，&ldo;你，你说什么？什么娘子！&rdo;

&ldo;姐姐，你不是这位哥哥的娘子吗？&rdo;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

&ldo;什，什么姐姐，什么娘子，你胡说什么，你难道看不出吗？我是个男的，男的！&rdo;长恭这一下被吓得不轻，语无伦次地反驳道。这么多年都没事，居然今天会被这么一个小姑娘一眼看穿。

&ldo;姐姐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的？&rdo;小女孩露出了一丝疑惑。

&ldo;漂亮就不能是男的吗，你看他也很漂亮！&rdo;长恭气急败坏地指了指高湛。

&ldo;可是他个子那么高，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女人。&rdo;小女孩还振振有词。

那位母亲慌忙让小女孩住嘴，连连赔了不是，&ldo;对不住，两位公子，小孩子口没遮拦，胡说八道，请千万不要见怪。&rdo;

长恭面色尴尬的瞪着那个女孩，转身拖了高湛就想走，谁知他弯腰捡起了那个香袋，还一本正经道，&ldo;好，我这就买了送给我娘子。&rdo;

不知是不是有意，他还特地将我娘子这几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ldo;九叔叔……&rdo;她面色通红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高湛也不答她，只是自管自地从怀里掏钱，谁知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掏出来。长恭在一旁偷笑，九叔叔出来的匆忙，哪里有带钱，此时的当今皇上，可是身无分文哦。

&ldo;九叔叔，你可以问我借，不过要付十分利哦。&rdo;她不失时机地进行坑蒙拐骗。

&ldo;问你借，那不就是用你的钱，怎么算是为夫送你的呢？&rdo;他的眼中闪动着促狭的神色，忽然取下了衣带上的玉扣，递给了那个女子，&ldo;今天正好没有带钱，我就用这个换你的香袋。&rdo;

那个女子虽是普通百姓，但也看得出这块玉扣价值不菲，顿时愣在了那里，怎么也不敢收。

&ldo;九叔叔，这个玉扣那么贵重……&rdo;长恭想要阻止他，却见他将玉扣啪的一声扔在了那个女子的货架上，顺手拿起了那个小老虎香袋，放在了长恭的手上，低声道，&ldo;收好了，娘子。&rdo;

长恭一愣，却听到他轻轻笑了起来。抬头望去，他的唇边挽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只那一笑，皓皓明月色难成，尘世繁华旷美，刹那变得不堪一击。

&ldo;九叔叔，你也跟着取笑我，是，我是长得像女孩子，可是有这么能征善战的女孩子嘛。&rdo;她按捺住心头的紧张，假装不在意的撇了撇嘴，&ldo;还什么娘子娘子，气死我了。&rdo;

&ldo;嗯，被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家长恭越看越像女扮男装了。&rdo;高湛弯了弯唇。

&ldo;九叔叔，你看有樱桃卖哦！我去买一些来！&rdo;她赶紧朝着前方一指，适时转移了话题。

唉，要是知道今天会这么倒楣，她一定就不挑今天溜出来了。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把粼粼的湖面染镀成金红。湖上飘着几叶小舟，船夫桨楫轻摇，掀起轮轮涟漪，波澜荡开，水面缤纷，夕阳余影里，搅碎一湖残红。

长恭买了一兜樱桃，拉着高湛在湖边随意地坐了下来，一边吃着樱桃，一边和他拉着家常。

&ldo;再过不久好像是长恭的生辰了吧。&rdo;高湛眺望着河水低声道。

&ldo;嗯，九叔叔你记得啊，&rdo;她顺手又往嘴里扔了一个樱桃。

高湛笑了笑，&ldo;你的生辰我怎么会不记得，这次我要在宫里为你好好庆贺。&rdo;

&ldo;不用了，九叔叔，我不喜欢太热闹了，只要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就好了。&rdo;长恭说完，看到高湛的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又连忙加了一句，&ldo;那我在家里和三哥他们吃完饭，然后再来宫里陪九叔叔吃好了，九叔叔你多准备些好吃的，也算是为我庆贺了，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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