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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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可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停顿了一下，长颈鹿问：&ldo;真想出院？&rdo;

&ldo;不是想出院，是得出院。&rdo;优希回答说。

&ldo;已经决定了吗？&rdo;刺猬问。

&ldo;还没有，不过必须决定了。夏天，我要去爬山。&rdo;优希望着灵峰所在的东南方向说。医院前边的山挡住了她的视线，在这里看不见灵峰。

&ldo;你是为了爬山才想出院的吗？&rdo;刺猬又问。

优希没有回答。自从在明神山森林的洞穴里被长颈鹿和刺猬找到以来，优希觉得自己跟他们亲近多了，连这样的对话都可以接受。但是，内心深处的东西，根本没有涉及过。优希不想向任何人吐露真实情况。

优希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他们问道：&ldo;你们俩都不想出院吗？&rdo;

俩人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以避开优希再次提出同样的问题。他俩也不愿意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秘密。

回到病房，参加完小组会，优希被叫到诊疗室。

这天并不是心理辅导日，加上刚刚跟长颈鹿和刺猬谈论过出院的事，优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一进诊疗室，优希就看见儿童精神病科主任跟土桥并排坐在一起。主任叫水尾，60岁左右，头发全白了，胖墩墩的，体形和脸形都是圆的。这位整个病房的最高负责人，还没有直接给优希看过病，但在查病房的时候跟优希打过招呼。

水尾的目光离开病历，抬起头来对优希说：&ldo;坐下吧。&rdo;说着指了指面前的木椅。那把木椅通常是父母的座位。优希浅浅地坐在了木椅上。

水尾亲切地微笑着，用粗哑的声音说：&ldo;最近，你恢复得好像很不错啊。&rdo;

优希点了点头，没说话。

&ldo;遵守规章制度，生活很有规律，还听说你特别喜欢参加登山疗法。刚住院的时候虽然闹过一次，但后来很听话，各项活动也都能积极参加。你，喜欢大自然？&rdo;

优希又点了点头。喜欢不喜欢说不清，但大自然可以使人觉得踏实，有时甚至希望被埋在森林里。

&ldo;你好像不喜欢说话。&rdo;水尾微微皱了皱眉。

优希感到水尾是在要求她用语言回答问题，于是连忙说：&ldo;我喜欢爬山。&rdo;优希为了达到出院的目的，能做到的尽量去做。

&ldo;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痛？有没有什么愿望却又觉得无法实现？&rdo;

&ldo;没有。&rdo;

&ldo;真的？&rdo;

&ldo;嗯。&rdo;

&ldo;有没有什么事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却又觉得毫无办法，悲痛得直想哭？&rdo;

&ldo;没有。&rdo;

水尾停顿了一下：&ldo;那么，咱们说说关于做梦的问题吧。你常做梦吗？&rdo;

优希歪着头想了想：&ldo;……不怎么做梦。&rdo;

&ldo;没有人不做梦吧？&rdo;

&ldo;……做过是做过，记不得。&rdo;

&ldo;是吗？睡得挺好啊。&rdo;

&ldo;是。&rdo;水尾点点头，把病历递给身旁的土桥。土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默默地把病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优希以为土桥会说些什么，紧张得身体僵直，但土桥一直保持沉默。

水尾又说话了：&ldo;你父母来跟我们商量过你出院的事了……不过，我们还想听听你的意见。是马上回家呢，还是在这里继续治疗呢？我们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rdo;

见优希不说话，水尾又说：&ldo;我们会对你父母保密的。不必有顾虑，明确地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吧。&rdo;

优希想，如果立刻就回答的话，也许会引起医生们的怀疑，于是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ldo;我想出院。&rdo;

&ldo;真的？&rdo;水尾叮问了一句。

&ldo;真的。&rdo;优希清清楚楚地回答说。

水尾扭头看了土桥一眼，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土桥摇摇头表示没有。

水尾回过头来对优希说：&ldo;那好，我们考虑让你在7月底8月初出院。明天临时出院，你父母来接你。&rdo;

&ldo;知道了。&rdo;

因为父亲雄作出差等原因，优希只有过两个周末没回家，其余的周末都是父母一起接回家，又送回医院。

&ldo;再跟她父母商量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两周之内做好出院计划。&rdo;水尾对土桥说。

&ldo;好的。&rdo;土桥说完又点了点头。

本来优希是很担心土桥会说出什么反对意见的，见他这样说，总算放了心。

水尾温和地微笑着：&ldo;你刚住院的时候说过，想参加出院登山纪念活动，现在还想不想？&rdo;

优希点点头，看见水尾的眉梢动了动，知道他又在要求自己明确地用语言表示，赶紧说：&ldo;想参加。&rdo;

&ldo;体力没问题？&rdo;

&ldo;没问题。&rdo;

&ldo;嗯，爬明神山，练出来了。不过，这次得跟爸爸或妈妈一起爬。他们会跟你一起去吗？&rdo;

优希近来光想出院的事了，关于这一点，还没有认真考虑过：&ldo;我想会的。&rdo;尽管缺乏自信，优希还是鼓足勇气这样说了。

&ldo;当然，年迈的朝拜者也爬得上去，不过，平时要是缺乏锻炼的话，也够呛。不管怎么说，将近两千米呢。爸爸妈妈身体都好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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