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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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街市上人潮涌动，肃王府明哨暗卫诸多，护着二位王爷，尤其这位秦王。

尹凤客也率府衙的差役们在东市守着，今年梁州事多，人多，他们也不得不出来看着。

尹凤客是梁州出了名的办案能手，锦华布庄后巷的命案却始终悬而未决，又衍生出许多匪盗之事，就连衙门的证物都被盗走，什么人，非要盗走那副断笛，可想而知，他近来一直在寻梁州擅笛之人，瘦高，男人。

只是笛子这东西，又实在是普通，茫茫人海，至今无甚头绪。

鱼奴带着无一守在台子后头，想到去年除夕，不过是一年，怎么人都变了。算了，不想了，今晚许多事呢。

无一不时朝外探头，看着外头人生喧闹，舞乐声动，心痒难耐。鱼奴笑道：&ldo;你若是喜欢，去看吧，东西都带全了吧。&rdo;无一点头，一一交代了舞衣，首饰，乐器所在，高兴的跑了出去。

鱼奴帮着姑娘们拿个衣裳又给荨娘取了首饰，贞娘扶着乐师流云过来，流云面色发白，唇色毫无血色，鱼奴急急问她：&ldo;这是怎么了？&rdo;

流云很是虚弱：&ldo;许是吃坏了肚子。&rdo;扶着她坐下，贞娘很是生气：&ldo;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倒好，用得着的时候个个上不了台面。&rdo;

鱼奴也是无奈：&ldo;找别人先顶上吧。&rdo;

贞娘道：&ldo;坊中本来人手就少，各司其职，这会去哪里找人替她吹着笛子。&rdo;

&ldo;什么曲子。&rdo;鱼奴问道，&ldo;拓枝。&rdo;

&ldo;我来&rdo;鱼奴说道。

正看着台上舞蹈，尹凤客见肃王殿下携众而来。忙上前招呼着，找了位置给肃王殿下：&ldo;还是任大人仔细，今年特意搭了看台，又留了些位子出来。&rdo;

任意随正陪着安丰夫妇坐在不远处，见肃王一行，忙过来拜年。

莫七笑道：&ldo;安丰这是好了？&rdo;

安丰笑笑：&ldo;好了好了，夫人，这是肃王殿下。&rdo;

台上一阵笛声传来，孙夫人回头张望，不由得呆住了。

&ldo;无妨，便坐在此处看吧&rdo;莫七说道。

萧长定拿了个果子放在嘴里，轻道：&ldo;王相的公子，这位夫人便是孙将的堂妹了！&rdo;莫七冷笑：&ldo;看来秦王殿下都查的很清楚嘛。&rdo;

&ldo;那是，你瞧台上那位，我很是清楚。&rdo;萧长定笑道：&ldo;这么一打扮，别具风情啊。&rdo;

莫七瞧着台上，奏笛的可不就是鱼奴，穿着渐灰色大氅，灰色绸布包髻，远观，像个小道士。又这般不伦不类，莫七心烦意乱。

&ldo;嘘嘘&rdo;四儿听着阵阵哨音，见是无一，便露出笑容，不对，我还在气头上，随即又转脸不理她。无一见他不理自己，便蹦跳着跑了，忽而被人拉住：&ldo;美玉？&rdo;

玉无双与罗佳容也在？今晚梁州的人都出来了吗，差不多吧！

&ldo;前头都是什么人？&rdo;玉无双问她。

&ldo;想知道自己去看嘛&rdo;无一阴阳怪气，成日违着心帮他们打探消息，又寻藏金图，好烦呐！赶紧跑。

她才不稀罕看这些歌舞呢，梁河边一会有许多烟花礼炮要放，我得去寻个好位子，她高兴的朝河边跑去，一路上又看着街边各式新奇的小玩意，很是好奇，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四儿一路跟着，见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很是可爱，不一会她又停在一处演杂技的摊前，她看的专注，四儿悄悄站到她身后她也不知:&ldo;哇&rdo;无一不时鼓掌，乐不可支。

忽而技人喷了口气，火势乍起，汹涌而来，无一吓得后退一步，正撞在四儿胸膛。四儿伸手扶住她肩膀，无一回过头：&ldo;张夜阑&rdo;她高兴的叫着，全然不记得四儿不理她的事。

她伸手在四儿胸膛拍了几下：&ldo;不好意思，冲撞你了。&rdo;无一笑笑。四儿正笑着，忽而笑容僵在脸上。她的手指……

四儿捉住她左手，手指呢？

无一抽出手，戴上手套，嘟囔着：&ldo;男女授受不亲。&rdo;她倒是想看杂技，只是张夜阑板着脸，实在扫兴。无一不高兴：&ldo;罢了罢了，不看了。&rdo;

她将手背在身后，又饶有兴致的逛着热闹的街市。四儿跟着她：&ldo;你的手怎么了？&rdo;

&ldo;哎呀，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切掉了！&rdo;无一说的很是轻巧。

&ldo;干了什么，能把手指头切掉。&rdo;四儿追问。无一不耐烦，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能让他长回来：&ldo;劈柴，不小心劈到手指头。&rdo;

&ldo;什么时候的事？&rdo;四儿想象那场景，竟十分难过。

无一漫不经心：&ldo;已经好了，应该是你去示剑山以后吧。&rdo;四儿更是难过，那会你不是病着吗，还要去做这些粗活，他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她。越想，越是难过，鼻子一酸，留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实在忍不住，四儿擦了眼泪，看着她的身影，她定然比自己还要难过，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ldo;喂，张夜阑，一会看烟花，快来！&rdo;无一回过头冲四儿笑着。

&ldo;砰，砰，砰。&rdo;烟花绽放在梁河畔，引得许多人驻足围观，东市的看台上也能看得到这烟花，萧长定笑道：&ldo;绵宋过年，实在是热闹，在固戎，还从未见过如此盛景，良辰美景，咱们两位共度实在可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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