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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锦唇角轻扬,眼眸流转,勾勒出一抹且轻且浅的笑容来,“不过,陛下若是因此迁怒于父亲的外甥,那可就损失大了……”
“胡说八道,这和三皇子有什么关系。”靖北侯脱口而出,当即反驳。这是靖北侯府的家事,哪里会牵连到楚黎身上。
“父亲莫不是忘了,二妹妹可是许给了三皇子,父亲既是舅舅,又是岳父,你的一言一行怎会不牵连到三皇子?就算陛下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子也会想办法提醒陛下的。”
“逆子!”最后一句话直接将靖北侯的怒火点燃了,他当即大怒,扬手就朝霍思锦挥来。
霍思锦早料到他会恼羞成怒,见他有动作,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侯爷不可。”周氏连忙拉住靖北侯,轻声道了句,“长锦这是故意气侯爷呢,侯爷不必放在心上。”
经周氏这么一提醒,靖北侯原本燃烧旺盛的怒火也逐渐歇了下去。他冷落杨氏母子多年是事实,霍思锦心里记恨,故意说些气话也是正常。
靖北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耐着性子看向霍思锦,“长锦,为父知道你觉得这些年我冷落了你们母子,可是我也没有亏待你们,你母亲病着,需要上好的药材温养着,你要读书习字,为父就将你送去太学受教。长锦,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为父可都做到了?”
不曾短缺了衣食,这便是不亏待了。
听着靖北侯说着“掏心窝子的良心话”。霍思锦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还很是捧场地点了下头。
靖北侯继而又道:“你年轻气盛,心里有点疙瘩,为父也能理解,但你我毕竟是父子,有什么怨化不开的,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长锦,为父就今日就与你说个明白。”靖北侯暗自咬了下牙,凝眉正色道,“只要你不违逆为父,这世子之位永远都是你的。”
霍思锦眉尾微微上挑,“哦?父亲所说的违逆是什么?”
她问出这话,靖北侯就放心了,看来她果然是在乎世子之位的。
“三皇子是你的亲表哥,和你一家人,你合该多帮帮他才是。”靖北侯说的不算太隐晦,这样的话他从前也提过,他确信霍思锦听得懂。
霍思锦当然听得懂,她在心头冷笑,果然是这个目的。
“父亲何必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让我为三皇子做事吗?”霍思锦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父亲既然知道我心有怨恨,却又要试图用亲情来说服我,父亲你不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了吗?”
她和靖北侯虽是父子,但却无父子情分。他不将她当做儿子,她也早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心上了。
靖北侯僵了脸,“你心里还是有怨,长锦,你我毕竟是父子,血脉相连的父子。”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亲情浅薄,可是除了亲情,他们也再无别的了。
“侯爷,您是长锦的父亲,他自然不是要怨您,这一切都怪我。”
周氏叹了口气,朝霍思锦说道:“长锦,我知道你心里怨的是我,你觉得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你母亲的东西。从前的旧事,我也不好多提,只一点,我愿意将掌家之权交出来,以表诚意,长锦以为如何?”
“绮梅,你……”靖北侯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周氏连忙接过话去,“侯爷,大夫人才是正儿八经的主母,这掌家之权本就该是她的。从前是我逾矩了,才让长锦心生怨恨。”
啪啪啪!
霍思锦忍不住鼓掌,“周夫人如此贤惠明理,怪不得父亲要这般宠爱你了。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怨恨你,只是这么多年的怨,仅凭掌家之权就想打消,这也太简单了。”
“你还想怎么样?”靖北侯的脸色很不悦,掌家之权给杨氏,这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她好想要什么!
霍思锦勾唇一笑,“说来也不难,只要靖北侯府办个宴会,把京城里世家贵族达官显贵都邀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周氏跪着给我母亲敬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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