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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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冉家准备如何收拾我呢？&rdo;

&ldo;若是娶不了，就诬陷与鞑靼勾结，出卖宣府军事机密。&rdo;

是啊，这些年大明与鞑靼和平相处，可外族终究是外族，这样的罪名，足够掀翻一家没有靠山的商行。柳娘与将军府熟悉，有偷到情报的可能，在草原上还有几条商路，网罗罪名也逻辑严密。

柳娘再三核实消息，抱着万一的侥幸，最后仍旧证实是邓阳。柳娘只能拍板定了：&ldo;再去草原一趟，我亲自压货，点邓阳、杜星同行！&rdo;

柳娘每年只跑一趟草原检查商路，联络感情，今年要跑第二趟，也有人疑惑。

邓阳问道：&ldo;主子怎么又要去草原，交给我和杜星就是了，虽已开春，草原上还是冷飕飕的！苦着咧！&rdo;

&ldo;要你废话！今年羊毛好，又到了收口蘑的季节，这可是咱们汇南北的招牌，不能砸喽，我要亲自看看才放心。你家主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不是娇小姐！&rdo;柳娘一如往常与邓阳插科打诨。

一直走到与邓阳达成协议作证人的部落，柳娘才图穷匕见。

柳娘的商队号称好汉千八百，可那些都分散在全国的商路上，跟在她身边的是最精锐的二百人，依旧手持齐眉棍，腰挎长弓。柳娘先礼后兵请了部落首领在小山包上说话，看着先前和他达成协议的邓阳隐隐进入了包围圈，再看看柳娘这成竹在胸的模样，小部落首领能说什么。他若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就不会与邓阳勾结了。

&ldo;请王先生恕罪，我们的茶盐都来自贵商行，以往都是邓阳打理，他若不卖了，我们部落就吃不起盐了。我也不敢和先生说，听闻邓阳是先生亲从水中救起的，精心调教，读书习字，他也从未贪图女人财物，没有人证物证……疏不间亲啊！&rdo;首领抚胸行礼，愧疚难言，道：&ldo;还请王先生看在我等也是被胁迫的份儿上，留部落一条出路。&rdo;

见柳娘远望不语，首领无法，道：&ldo;我这般出卖朋友的人，长生天不会放过，我会把首领的位置传给儿子，到时……到时，我会自行了断！&rdo;

柳娘这才转过身来，笑道：&ldo;我们汉人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日后王家商行依旧与你的部落交易。不过这些事情就不要告诉你的儿子了，他是什么性格你清楚，若他想为父报仇，拼个你死我活，我是不介意的。&rdo;

&ldo;不敢，不敢！&rdo;老首领垂首叹息。

看着老首领蹒跚着往部落走，随侍一旁的杜星才痛心问道：&ldo;主子，是邓阳吗？&rdo;

柳娘直到今日才隐约透露给杜星，杜星和邓阳最开始吃住都在一起，真是情同手足，怎么能想像邓阳居然背叛了主子！

&ldo;是啊，查了又查，我也难以置信。这回出关，就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他若老实，我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原谅他就是，没想到啊……&rdo;柳娘负手叹息。

&ldo;主子，主子！&rdo;杜星单膝跪地，&ldo;您别伤心，还有我们，我们都发誓追随主子，绝不背叛！&rdo;当初他们才跟了主子两年，若是离开，主子都能奉送养家糊口的产业，如今时间更久、感情更深，邓阳若是想离开，难道主子会不放吗？

邓阳啊，你究竟在想什么？

第二天天还麻麻亮，杜星带队在梦中解决了邓阳拉拢起来的小团体，邓阳有心事并未睡着，听着动静跑出帐门就见柳娘和杜星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望着他！

邓阳睡觉都穿着衣裳，一听动静抓起长刀就出来了，看着柳娘冷肃的脸，握刀的手情不自禁又紧了紧。

柳娘对背叛之人无话可说，杜星却含泪道：&ldo;邓阳，为什么？&rdo;

&ldo;哪儿有什么为什么，成王败寇罢了。&rdo;邓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柳娘已经悉知他的阴谋了，他不愿多解释什么，只道：&ldo;冉将军打定主意要王家商行的产业，主子你挣扎又有何用？&rdo;

&ldo;主子！清理干净了！&rdo;一个小队长抱过来抱拳禀告。

柳娘颔首致意，邓阳的脸色更显衰败。他本想拖延时间等心腹来救，没想到都□□翻了。也是，多年前他的主子就是这般果决能干，引他崇拜。

邓阳比照形势自觉已无出路，长刀一摆，道：&ldo;是我对不起主子，只能以死谢罪了！&rdo;说完长刀就斜插入腹，倒地而亡。

柳娘依旧冷冷的，从马上摘下长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向邓阳的心脏。邓阳原本躺在地上，不知哪儿来的潜力，生生在地上挪出了一米的距离。可躲过了第一箭躲不过第二箭，柳娘的第二箭，再无差错射进了邓阳的心脏。

&ldo;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障眼法切腹自尽也是我教的。&rdo;柳娘冷声道。

邓阳抽搐几下，这才真死了。

杜星下马亲自检查，含泪道：&ldo;主子，真的去了。&rdo;

&ldo;那就葬在草原吧，和那些人一起。&rdo;柳娘环视一周，视线所到之处，威压犹如实质，众人尽低头。&ldo;这就是叛徒的下场！&rdo;

第24章不种田

此次带到草原，皆心腹之人。即便是心腹，也要敲打。

杀人埋尸之后，柳娘带着人往回赶，入夜驻扎，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ldo;主子，冉府又传来消息了。&rdo;杜星手持密信进来。

柳娘召集跟来的人商议，众人各执一词。有说让柳娘借坡下驴的，毕竟知道了阴谋也好防备，柳娘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若是能有万全都司总指挥使做靠山，也不是什么坏事。至于冉轩纨绔，那算什么事儿？冉家人想着让柳娘生了嫡子随便抬妾室玩儿，柳娘的属下也觉得，生了孩子保证两家联系，柳娘养几个小白脸也不成问题。常年跑商在外，谁知道呢？

也有人反对，认为冉家居心不良，很容易得寸进尺，请柳娘重新找一个靠山。或者直接撕破脸叛出宣府，当然这个主意一说出口就被骂回去了，为争一口气不顾家业，哪家败家子干得出来！

谋士、心腹的话单独听总是很有道理的，每条很有道理却完全背道而驰的建议合在一起，神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以前看三国的时候还总是腹诽袁绍&ldo;好谋少断&rdo;，葬送大好基业。如今身在局中，才知决断艰难。

等众人出去了，杜星才道：&ldo;主子，既然不能决断，不若缓缓图之。&rdo;

&ldo;邓阳一死，冉家必定知晓，最迟回关内之前，一定要拿个主意。&rdo;拖是不起作用的，反而更易激化矛盾，柳娘大致情势还是看得清的，&ldo;你先回吧，知道你伤心，去祭奠他吧。&rdo;

&ldo;主子，我不是……&rdo;杜星一听立马跪下请罪，他和邓阳关系最密切，有很长一段时间同吃同住，他十分担心柳娘怀疑他。

&ldo;好了，去吧，邓阳背叛，我都十分痛心，夜夜睡不着觉，睁眼总想起当初的情景来。更何况你们情同兄弟，当初的情义难道是假的吗？&rdo;柳娘叹息。

杜星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兄弟背叛主子他伤心，被杀了更伤心，可他还不能肆意表露自己的态度，更是伤感难眠。而今听得这话，忍不住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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