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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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所以你认为，他做了这些，是为了某种更加深层的目的么?&rdo;

&ldo;雨果的行为的确已经很奇怪，但更加奇怪的是爱丽丝留下的这把钥匙，她以牺牲生命为代价引导我们来到这里，却没有在其中安排任何可供解读的线索，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她想要我们被卷入的，正是这个遗嘱事件本身呢?&rdo;

秦枳沉默下来，回想起死亡的中间人体内那颗雕了花体&ldo;f&rdo;的银色子弹，与穆庭恩的尸检报告一样，没有任何前因后果，似乎只是为了让作为弗兰西斯的他被拖入某些阴谋一样。事情发展到这种时刻，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收到狙杀季晴川的任务，所以他很自然地猜测企图杀掉季晴川的人，和杀掉穆庭恩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帮助桑荞尽快结束这段危机四伏的人生，所以不假思索地就跳入了这个预设好的陷阱。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忽然闪过了爱丽丝眼中隐藏极深的那种决绝激烈的光，让人不由得联想到&ldo;玉石俱焚&rdo;四个字。

秦枳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两个人静静相拥，整个房间只剩下墙上时钟规律摆动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忽然伸出手去，轻轻覆上了她仍旧平坦的小腹：&ldo;你最近，还在吃药么?&rdo;

&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像是没有料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桑荞的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了十分不解的神情来。

&ldo;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rdo;原本停在她头上的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向着自己的方向又拢了拢。

她笑了起来，然后覆上了他的手，&ldo;你还这样年轻，那么想做父亲么?&rdo;

&ldo;你不想吗?&rdo;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叫人分辨不出他的意图，&ldo;不想为我生个孩子?&rdo;

&ldo;就为了这个，才把我的药全部换成了维他命?&rdo;她抬起头来，静静看着他，&ldo;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史蒂文?&rdo;

&ldo;我想要困住你，&rdo;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那表情看上去竟像是有些悲伤，&ldo;越是到了最后，我就越是不安，我怕你会为了庭恩而不顾一切地走下去，我怕你没有牵挂……&rdo;

&ldo;你怕我会死?&rdo;她忽然打断他的话，然后抬起手，触到他日渐消瘦的脸庞，&ldo;我不会的，我舍不得你。&rdo;

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沿着她的眼角涌出来，他忘情地倾身去吻，而她攀住他的背，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ldo;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rdo;

他忽然全身一滞，眼眶随之莫名地酸涩，然后他望着她的眼睛，用从来没见过的认真而又深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ldo;我们结婚吧?&rdo;

眼泪大片漫过她的眼眶，像是怎么也止不住一样，他抬手去拭，也被她轻轻握住，然后她微微扬起头来，吻上了他的嘴角。

而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紧紧地，拥住了她。

※※※

沐浴过后，季晴川望着镜中自己有些苍白的脸，那是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焦虑，还不够冷静，她看出来了吗?她会看出些什么吗?

他停下擦拭头发的手，将那块纯白的毛巾狠狠甩了出去，爱丽丝，你对我做了什么?!

外面的桑荷似乎听到了动静，走进来就看到他一脸不同寻常的愤怒，不禁皱起了眉，季晴川没有理会她，拿过盥洗台上的怀表看了一眼，二十三点零八分，还有一个小时，至关重要的一个小时。

&ldo;你为什么不高兴?&rdo;年轻的女孩有些沉不住气地闹起别扭来，&ldo;是因为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她，还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你?&rdo;

&ldo;那都不干你的事。&rdo;他冷淡地走过她的身边。

&ldo;我一定是疯了，&rdo;忽然地，桑荷冷笑出声，&ldo;我恨她，为了你，我居然恨她……&rdo;

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

&ldo;还记得吗?第一次在你家过夜的隔天早上，我们在电梯里看到她，那一刻她苍白的脸色、绝望的表情、无法控制的颤抖模样，我见了，其实很高兴。可是明白这些的同时，我却不懂为什么我会恨她。为什么她不快乐，我会觉得有快感?在片场的时候，我也想着这些事，然后，我听到对手戏的女孩说出一句台词，她说：&lso;不是恨啊，是嫉妒。&rso;那一刻仿佛一道闪电击中我，那种觉悟简直比恨还要令我发狂，我嫉妒她什么?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连男朋友也抢了过来，还有什么好嫉妒?&rdo;她有些无力地靠在了背后冰冷的墙面上，&ldo;杰特，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算超越她?&rdo;

他静静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ldo;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女人其实都一样，男人殷勤些，她就任性地需要至高无上的呵护，尊贵得像个公主，男人冷淡些，她又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所有，卑微得像颗尘埃，这种拿捏的样子，只是让人徒增厌烦罢了。&rdo;

他的声音仍旧没有任何波澜，而桑荷的心已被狠狠地勒紧，几乎再不能呼吸。

&ldo;你们两个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她太清楚自己要什么，而你却太迷糊，每一次我精心准备的惊喜她都不喜欢，怪我破坏她的行程和计划，而每次问你想做什么，你都回答说你不知道，菲奥娜，也许你只是想拥有她所拥有的一切。&rdo;提起桑荞，也许连季晴川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ldo;你并不恨她，你只是憧憬着她。你看到了她人生所有闪闪发光的一面，当然这不怪你，因为她从来只肯以这一面示人。看上去坚不可摧，实则不堪一击，她非常脆弱，脆弱到你常常会误以为抱起她来摇一摇，就能听到里面满满的碎玻璃哗啦碰撞的声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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