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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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你问我怎么了？&rdo;他走近过去，表情严肃且忧虑。&ldo;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尊重你的意愿，从来不问，可是你看看你自己！&rdo;

&ldo;我不需要看，我知道我是一团糟，我的生活也是，一切都遭透了！&rdo;

&ldo;你看起来是一团糟，但我可没说你的生活也是。究竟什么事使你这么不快乐？你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像极了你的儿子，更不用提你还有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我不明白为什么……&rdo;

&ldo;你当然不明白！&rdo;

与其说是坐下来，更像没有力量继续站著，尤金跌进椅中，手掌掩住了脸孔。&ldo;……你怎么会明白？&rdo;

奥达隆靠近他，屈膝在他椅前。&ldo;那就解释给我听，不要一个人自寻烦恼！&rdo;

尤金仍然将脸埋在手掌里，表情被藏起，痛楚则从话声中一字字透出来：

&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这样的生活……根本是地狱！不让其他人感受到更多痛苦，似乎是我活著的唯一理由。但是……我继续存在，又造成更多的痛苦与伤害……&rdo;

&ldo;胡说八道！&rdo;奥达隆猛烈打断他：&ldo;尤金，你给我振作一点！你能造成什么伤害？你是一个、一个我见过最接近完美的男人啊！&rdo;

&ldo;完美？你知道你口中的完美，事实上是一个无能使任何人快乐，连当一个丈夫都不能尽责的男人吗？&rdo;

奥达隆的思考一时转不过来，不及接口。尤金痛苦地缩起身子，伸手攫住他的手臂，说著：&ldo;你刚才提到，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并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的……现在怀著的这个，却不是……&rdo;

颤动，一阵一阵透过接触的手臂传来，奥达隆感到又惊又怒。

&ldo;她背叛你？&rdo;

&ldo;不……不能怪她，是我背叛在先。&rdo;

&ldo;……&rdo;

奥达隆感到难以置信。尤金始终是个完美的典范，是道德与传统的化身，是世上最不可能跟诸如偷情之类的丑事联系在一起的人。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如果这就是尤金的烦恼，事情并不算太糟糕。

他尽量不去思考自己看待一般夫妻与挚友之间的双重标准，安抚著说道：

&ldo;所以你给自己巨大的压力？可是尤金，这根本不是很稀奇的事！我们周遭多的是不爱对方的夫妻，你看过几对彼此忠实、至死不渝的大贵族夫妻？有没有超过一只手的数目？我并非鼓励这一类的事情，但你不该对自己太严厉，有一两个不太光采的污点又怎么样呢？&rdo;

&ldo;你不懂！我犯的罪更重！&rdo;

尤金抬起脸，奥达隆看见他通红的眼里满布血丝，揪住自己臂膀的手，瞬间收紧。

&ldo;我是一个最卑鄙的人！我们做的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是我需要继承人，要一个儿子……最初，我很努力，拼命的拼命的……就是不行！再多的努力，也没有用处！到头来，到头来只有一个方法……我只能紧紧闭上眼，想著……想著写蝙瀡声音变得微弱，他垂下头，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手心里。

奥达隆痛恨自己必须问这个问题：&ldo;你说谁？&rdo;

血色薄弱的嘴唇动了一下。

&ldo;……卡雷姆。&rdo;

尤金说得含糊，奥达隆听得却清楚，那名字让他呆了一会儿，巨大的错愕中，他听见连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的荒谬言语：&ldo;你就是写螯gq他一下又有什么关系？&rdo;

&ldo;不是只有那样！&rdo;尤金猛烈摇著头。&ldo;我……我不只想他，我想著他……我必须想著他在我身体里的感觉，才有办法尽一个丈夫的义务……&rdo;

&ldo;并不是……并不是一次就成功拥有孩子……&rdo;

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尤金紧抓住奥达隆的肩头，伏在他的胸口。潮湿的感觉从胸膛蔓延开来，奥达隆同样无法开口。

&ldo;我抗拒过的……&rdo;

细微的抗辩声被浸著泪水的衣衫阻隔著，显得无力而脆弱。尤金肩头不自主地抽动著，在强力的压抑下，他没有泄出一丝哭声，甚至连哽咽也没有。眼泪，只是无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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