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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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这种叫阵在印第安人那里是很普遍的，如果我保持沉默，就会被认为是胆小鬼，于是我答道：&ldo;

&ldo;你用嘴巴战斗，可我拿着刀站在这儿呢。你要是不害怕，就站好你的位置！&rdo;

他一步跃入&ldo;8&rdo;字的另一个圈儿里，怒叫道：

&ldo;害怕？你们听见了吗，奇奥瓦人的战士们！我要一刀就取了这白狗的命！&rdo;

&ldo;我一刀会取你的命！闭嘴吧！你其实不该叫&lso;闪电快刀&rso;，而该叫&lso;大嘴&rso;。&rdo;

&ldo;&lso;大嘴&rso;，&lso;大嘴&rso;！&rdo;那奇奥瓦人一再吼着。&ldo;你们听到了吗，我的兄弟们？这在我们的语言里是&lso;阿瓦特一亚&rso;！这只臭狗竟敢骂&lso;闪电快刀&rso;！好啊，让老鹰把他的内脏都叼走吧！&rdo;

这恐吓实在是太不谨慎，简直是太愚蠢了，因为他泄露了他打算怎么使用他的武器。我的内脏！这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不是对准我的心脏，而是要自下而上，将我的身体一刀剖开！

我们站得很近，只须略一弓身，就可以用刀触到对方。他的目光直射，右臂垂着，拿刀的方法是让刀柄的球形把手刚好露在小指外面，刀身则从前面虎口之间伸出来，刀刃冲上。看来他果真是像我猜测的那样，准备自下向上运刀，如果要想从上往下运刀，就会倒过来，让刀柄把手露在拇指外，而让刀身在小指那一边从拳头里伸出来。

就这样，我摸清了他的进攻方向，现在关键在于时间。要知道，在人迅速作出决定前的一瞬间，瞳仁儿里会现出特有的电光般的一闪。我垂下眼睑，让对手觉得更有把握，而我透过睫毛，却能更清楚地观察他。

&ldo;出手吧，胆小鬼！&rdo;他挑战道。

&ldo;别再耍嘴皮子了，动手吧，红小子！&rdo;

这个侮辱势必激起暴怒的回答或是进攻。随即出现的是第二种情况。他眼中一闪，紧接着右臂有力地出刀，自下向上，要将我开膛破肚。如果我以为他要从上向下出刀，我就完了。但我飞快地向下运刀，划破了他的小臂，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的进攻。

&ldo;狗，讨厌的狗！&rdo;他咆哮道，缩回胳膊，惊吓和疼痛使他把刀子扔在了地上。

&ldo;别说，打呀！&rdo;我再次激他，同时举起手臂，刀便刺进了他的心脏，一直没到刀柄处。转眼间，我已拔出刀。这一刀太准了，一股手指那么粗的血柱直喷到我身上，那大块头只来回摇晃了一次，想喊，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便倒在地上死了。

印第安人发出一声怒吼，只有一个人没有跟着吼‐‐唐古阿。他走上前来，弯腰去看我的对手，碰了碰他的伤口，又直起身，看看我，那目光我久久不能忘掉，其中混和着愤怒、吃惊、恐惧和钦佩，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想走开，我把他叫住了。&ldo;你看见了吗？我还站在我的位置上，他却已经离开了他的位置，躺在决斗场以外了，谁赢了？&rdo;

&ldo;你！&rdo;他怒吼一声，走了。但才走了五六步，他就又转过身来，对我咬牙切齿地说：&ldo;你是恶神的白人儿子，我们的巫师要摄去你的魔力，那时你就会在我的手下丧命了。&rdo;

&ldo;你的巫师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你要遵守你的诺言。&rdo;

&ldo;什么诺言？&rdo;他讥讽地问道。

&ldo;不杀阿帕奇人的诺言。&rdo;

&ldo;我们不杀他们：唐古阿既然说了，就会信守诺言。&rdo;

&ldo;他们会获得自由吗？&rdo;

&ldo;是的，他们会获得自由，奇奥瓦人酋长说的话，总是算数的。&rdo;

&ldo;那我和我的朋友们现在就去给俘虏松绑。&rdo;

&ldo;这个，到时候我自己会做。&rdo;

&ldo;时候已经到了，因为我赢了。&rdo;

&ldo;住嘴！我们开始时说过关于时间的问题吗？&rdo;

&ldo;没有特别提到，但这是不言而喻的。&rdo;

&ldo;住嘴！&rdo;他又向我吼起来。&ldo;时间由唐古阿来定。我们不杀阿帕奇人，但他们有可能饿死、渴死，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要是不等酋长放他们，就饿死渴死了，酋长又有什么办法呢？&rdo;

&ldo;无赖！&rdo;我一声怒喝。

&ldo;狗，再说一个字，我就……&rdo;

他停住了，惊恐地直瞪着我，我的眼神大概让他不舒服了。我接上他断了的话头：

&ldo;我就一拳把你打倒在地，你这个所有的骗子中最无耻的一个。&rdo;

他迅速后退了几步，拔出他的刀，恫吓道：

&ldo;你休想再让你的拳头靠近唐古阿！只要你碰到他，他就捅死你。&rdo;

&ldo;&lso;闪电快刀&rso;也是这么说、这么想的，可躺在那儿的是他自己，你也会是这个下场。我要和我的白人兄弟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置阿帕奇人，你要是弄弯了他们一根毫毛，就要你和你的人好看！你知道，我们是可以把你们所有的人都炸到天上去的。&rdo;

说完这些话，我才步出&ldo;8&rdo;字，走到塞姆身边。由于红种人们的大声惊呼，那小个人没听见我是怎么和酋长交涉的，他跳过来，用双手抓住我，大喜过望地喊着：

&ldo;欢迎，欢迎，先生！你从死神的王国里回来了，您本来是注定了要去那儿的。天响，您到底是个什么尤物‐‐是人、朋友，还是小伙子、&lso;青角&rso;？他以前从没见过野牛，就打死了牛群中最壮的两头，以前从没见过野马，就给我抓来新玛丽；从没见过灰熊，就像给一条鲤鱼开膛那样捅死了一头。现在他又和印第安人里最有名的使刀行家对阵，三下五除二就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而且自己一滴血也没流！迪克和威尔，你们倒是过来呀，看看这个德国来的测绘员！该拿他怎么办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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