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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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是啊。我也才刚发现。&rdo;

&ldo;说来你没在那次声名远播的攻击里阵亡啰？没拿到殊功勋章？&rdo;

&ldo;恐怕没有。&rdo;

&ldo;你可真叫我失望，老小子，&rdo;索林说，带点他惯常的开怀笑容的影子。&ldo;我四处跟人吹你牛皮，&rdo;他皱皱眉。&ldo;可是，听我说：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给抓去当战俘还是怎么了？就算这样，怎么没再写信来？而且为什么战争都结束这么久了才突然这样跑来？&rdo;

&ldo;我在情报单位做事，索林。&rdo;

&ldo;情报单位？&rdo;

&ldo;对。有些事非做不可，还有其他一些事得登在报纸上。以后我会解释。重点是……&rdo;

&ldo;我看，&rdo;索林阴着脸说，&ldo;连你得了爵位都只是掩人耳目的伎俩吧。哎，算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还记得当时觉得你运气可真背：继承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能过你想过的日子了，才两个月就战死沙场。可怜的希莉雅……&rdo;

&ldo;看在老天分上，这事别再提了！&rdo;

索林瞪大眼睛，既是吃惊又是受伤。有那么一会儿，他看来就像个发育过度的小孩。

&ldo;请见谅，&rdo;何顿说道，马上控制住情绪。&ldo;我好像每次出发点都很好，却老是做错事说错话。不见怪吧？&rdo;

&ldo;老天，不会！当然不会。&rdo;

&ldo;正如你所说，索林，那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的故事还能等。重点是，你们怎么样？&rdo;

索林片刻没答腔。他漫步到大沙发亮着台灯的那头坐下来。他两手搁上膝盖，凝视地板沉思。他的脸‐‐英俊的五官线条搭在上头实在嫌小‐‐和他深色的眼睛一样空洞。屋子好像非常安静，安静得诡秘起来。没有半丝风的气息从渐暗的花园吹拂进来扰动客厅。

何顿笑了。&ldo;今晚我进来的时候，&rdo;他表示，突然意识到他是想引起轻松的话题，却也同时暗想不知原因何在。&ldo;今晚我进来的时候，想到妈妈咪。&rdo;

&ldo;噢？&rdo;索林忽地瞥向一侧。&ldo;为什么？&rdo;

&ldo;呃，&rdo;何顿笑起来，&ldo;你跟玛歌有小孩了吗？当初你们连个生养小孩的影子都没有，妈妈咪一直引以为憾。去他的，索林，玛歌怎么样？还有，玛歌人呢？&rdo;

索林那瞥只停留在他身上一下子，之后视线又移到房间另一头的白色大理石壁炉台上。

&ldo;玛歌死了，&rdo;他答道。

第三章

这项消息吓坏何顿了，再加上他又模糊地觉得索林其实说的是别件事而他听错了，何顿愣住无话。

房里没有时钟的滴答声。壁炉台上有座镀金时钟，就在那面镶了阿拉伯式藤蔓花纹金饰、阴沉暗淡的维也纳大镜子前面，不过这钟已经沉寂多年。何顿的视线移向镜子，后横过房间落在贴住另一面墙的雪维尔镶瓷柜子，然后回转到索林身上‐‐坐在那儿，头上是淡棕色台灯打下的光，两手平放膝盖，又把头低下。

这会儿何顿才头一回注意到别的事情。索林的暗色西装是黑的；而他的领带，衬在闪白的领子和白衬衫上头，也是黑色。

&ldo;死了？&rdo;

&ldo;唉，&rdo;索林没抬眼。

&ldo;这怎么可能！&rdo;何顿叫说，仿佛死命想说服他不要无理取闹。&ldo;玛歌一辈子没生过半天病。怎么……什么时候……？&rdo;

索林清清喉咙。

&ldo;在凯斯华。6个月前。圣诞节前不久。当时我们都回凯斯华过圣诞。&rdo;

&ldo;问题是‐‐什么……？&rdo;

&ldo;脑溢血。&rdo;

&ldo;脑溢血？是什么玩意儿？&rdo;

&ldo;不晓得，&rdo;索林嘟哝怨道。&ldo;会致人于死的玩意儿。&rdo;何顿看得出索林内心激动，非常激动，而且声音浑浊起来；但声音透出的是懊恼不满。&ldo;他妈的，去跟雪普顿医生谈吧！你还记得老雪普顿医生吧？是他照料她的。我尽力了。&rdo;他停了一下。&ldo;老天在上，我尽力了。&rdo;

&ldo;抱歉，索林，&rdo;何顿也是停顿一下才开口。&ldo;我知道你不想谈。那我就不再多说了，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字眼告诉你我有多……有多……&rdo;

&ldo;不用了，没关系！&rdo;索林是头一回抬起眼。他哑声道，&ldo;玛歌和我‐‐很幸福。&rdo;

&ldo;嗯，我知道。&rdo;

&ldo;非常幸福，&rdo;索林再次强调，握拳搁在膝上。&ldo;可现在全结束了，而且这事多想无益，&rdo;沉重地呼吸了好几秒，小小的鼻孔透出吵杂的呼吸声，然后他补充说，&ldo;现在要谈我也无所谓。只是‐‐不要问太多。&rdo;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林？发生了什么事？&rdo;

索林犹疑起来。

&ldo;是在凯斯华。我跟你讲过吗？圣诞节前两天。玛歌、希莉雅和我，还有一个叫德芮克&iddot;荷斯果的家伙，人很好‐‐你刚才说什么？&rdo;

&ldo;没有。说下去吧。&rdo;

&ldo;总之，我们4人晚上开车到了宽阶宅‐‐丹佛斯&iddot;洛克的宅邸‐‐共进晚餐、开个小派对。洛克、他夫人，还有桃乐丝都在；另外，顺带一提，还有个自以为是、叫人受不了的臭小子也在，他以为只要往画布上甩甩颜料就可以赚钱维生了；他名叫龙纳&iddot;梅瑞克（译注：昵称为龙尼）。他对桃乐丝可是一副小男生的迷恋样；而且，不知为了什么，洛克希望她嫁给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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