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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开恩科?那火辣辣的太阳,那嗡嗡嗡的蚊虫,那脏乱差的蜗居,那连考三日三夜不洗澡不刮胡子吃喝拉撒在不足半尺的小房间的事实……
无论是何等高富帅考完了都成矮穷挫了啊!
婵儿瞪大了漂亮的猫儿眼,看了看淑云福晋,得到一个轻轻的点头之后,才看向他家捂着脸恨不得死一死的哥哥:“六月开恩科,他这也是跟圣祖爷学的?他这是折磨考生呢还是折磨考生呢还是折磨考生呢?”
绵爵绝对不承认乾隆在效典法祖……祖宗都被他气活了!
循亲王的话还没说完,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的咯吱咯吱声:“而且,他出宫游荡的时候,在京城遇到两个童生,金口玉言,钦点了二人为状元和榜眼。”
“——噗!”可怜的小绵爵喷口水,其实他想喷得是血啊,爱新觉罗家典型的丹凤眼硬是给他瞪成了NC燕(或者NC龙)眼,“……你说‘童生’?”
循亲王慢吞吞的点头,周围掉落了一地冰渣子:“状元九岁,榜眼十五岁。”
就考了两个对子就定了状元榜眼人选,他是对子眼还是糟糠脑袋?不对,他既是对子眼睛也是糟糠脑袋……正好凑个对子!
……绵爵小阿哥表示,他死了,有事也别烧纸,尤其是打着“效典法祖”名义烧纸的笨蛋抽抽龙,直接殉葬没商量!
婵儿赶紧让奶嬷嬷把她抱过去,伸出小手拍背捶胸口给自家哥哥顺气,气死过去了就没人让她玩了啊!
毓庆宫上演《窦娥冤》的同时,乾清宫两位大清的青年才俊正在考虑要不要用眼前这位自我感觉良好到病态、个人价值膨胀到变态的抽抽龙来彩排一出《刺秦》。
恩科没完呢,状元榜眼都定了,还是两个童生,你这皇帝打算怎么对满朝文武解释?
你以为你是皇帝,这种行为就不叫舞弊、不叫内定、不叫欠扁了吗?
你就得意吧,你家皇阿玛不冻死你,御史的折子也能把你淹死!
和珅跟福康安狠狠吐槽的同时,坚决别过眼睛看天看地不看皇帝更不看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
——话说慧郡王啊,您也就十五岁,和美人您也就十八岁,这样说合适吗?
乾隆却是那种自己抽了不算还强迫别人一起抽的,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阶下四位大清的未来(!!!),哈哈笑了好一会儿,才龙爪一挥,做出英明神武的决断:“陈文杰、上官锦弘,你二人的才学都是难得的啊,可惜就是年纪太小……朕也不好安排啊!”
陈文杰,正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今年九岁,还是个小豆丁儿,梳着个小朝天辫儿,大眼睛滴溜滴溜地打量着这位路遇的“艾老爷”,完全没有面圣的紧张感;而那个上官锦弘到底年纪大了些,相貌虽是清俊喜人,但还是露出些怯色。
和珅、福康安低着头继续吐槽:知道不好安排你还把人带来,你以为状元榜眼跟你那免死金牌是一个性质,被当做乱伦的挡箭牌随便发了下去,还能任劳任怨地膈应文武大臣膈应太后皇后……最后带得所有圣旨懿旨都变成一句废话啊!
乾隆却以为低头细想的两人是知他所想,在思考如何为他分忧,立刻再次一挥龙爪乾纲独断:“陈文杰、上官锦弘,这两人一个是朕非常出色的儿子,慧郡王永瑶,一个是朕非常得力的臣子,户部侍郎和珅。他们也不比你们大多少,你们就先跟着他们好好学学吧!”
——什么?
和珅跟福康安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会忍不住用眼神凌迟那只所谓的皇帝:你要抽抽你自己的,别带着咱们下水!
你这么安排,要是被别人以为这内定二甲的馊主意是我们撺掇出来的,御史还不扒了咱们的皮?就算御史能慧眼分清英雄狗熊,为我们掬一把同情泪,我们也没闲到来给你做奶爸!
上官锦弘不敢说话,陈文杰却人小鬼大地转了一下眼睛:“草民谢皇上恩典!”
和珅赶紧上前一步:“皇上,臣公务繁忙,恐怕……”
乾隆爷还是体贴的,大手一挥一锤定音,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永瑶,和珅,你们刚从山东回来,好好休息两天吧!”
和珅风中凌乱——我是户部侍郎啊,我休息两天户部的活儿谁干?户部的老尚书七十多了早就不管事了,另外那位侍郎同僚因为他的山东之行,已经精分了大半个月一个男人抵三头畜牲用了,现在蒙古军饷得重算山东账务要审核……冰坨子循亲王亲自坐镇户部,那位可怜的同僚就算不至于过劳死也会被活活吓死啊!
没办法了,皇帝抽的时候是标准的顺毛驴儿,四人识相地谢恩退下,出了乾清宫,和珅看了看自己背后的两只尾巴,果断把虎头虎脑的陈文杰推给了福康安。
福康安无声瞪:“凭什么把这个小毛孩儿给我!”
和珅无声挑眉:“年龄差的小有共同语言!”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陈文杰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下子窜起来拉着和珅的衣襟让他弯下腰来,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仔细凑近看看,还鼻子扭扭四下闻闻:“不香啊!”
“小状元在说什么?”和珅虽然很无语,但是还是笑眯眯地抚摸着小孩子的脑袋。
陈文杰皱着眉毛似乎很纠结:“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是姐姐——”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锦弘抱过去一手堵住了嘴巴,小眼睛滴溜滴溜眨出了郁闷憋屈,当然更多的是眼泪……因为,他刚刚问出那句话,福康安就抽出扇子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才多大的人就知道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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