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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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1页）

&ldo;骗谁？&rdo;李昌威紧跟了一句，自从三天前老者同他谈话，李昌威讲了自己的经历后，这一老一少每天都进行一两次交谈，而且交谈的时间越来越长。李昌威也渐渐学会和老者进行平等对话和探讨了。

&ldo;骗所有的人，偏外国人，骗城市人，骗他们自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骗你们这些无知的农民！&rdo;

&ldo;骗我们？&rdo;李昌威这次听懂了，他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ldo;对，骗你们！&rdo;老者加重了语气。

&ldo;怎么骗？&rdo;李昌威眼睛盯着老者。

老人看到李昌威的眼睛，心中一凛。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露出怜悯：&ldo;昌威，你看过试验室里的白老鼠吗？研究人员为了找出人类的疾病治疗方法或者基因研究，用白老鼠作实验。他们把白老鼠关在笼子里，然后给他们注射试验用的有害的药物，给他们吃经过处理的特殊食品，然后再往笼子里放进各种有助于研究之用的辅助物品，这之后，研究人员就坐在那张大转椅子上，观察这些白老鼠在笼子里上串下跳，观察他们在滚轮上无止境的奔跑……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看出了老鼠身上的反应，老鼠中的毒排出了，仍然健康的话，他们就欢呼雀跃；如果老鼠身上出现腐烂以致死亡了，他们就皱眉不语，拿&lso;失败是成功之母&rso;来鼓励自己，他们还是会再做实验的，反正有那么多白老鼠。&rdo;

老者边说边盯着李昌威，李昌威眉头也凝成了一团。

&ldo;可是不管老鼠会怎么样，你说，那些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关心他们吗？绝对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人，老鼠充其量只不过是试验品。现在你再回头看看你们农村的所谓中国民主试验，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农民充其量不过是政府搞试验的白老鼠。学者们整天研究村民自治，他们总是提高到国家前途和民族命运，有些又想利用农村的村民自治推动所谓城市的民主化、中国政治的民主化，你说，这一切不是骗局又是什么？&rdo;

李昌威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光滑的柚木地板，声音低沉却带着倔强地说：&ldo;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我们农民不是白老鼠。而且我不知道人家怎么看，不管城市人怎么看，也不了解北京政府到底想搞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农民喜欢村民自治，我们现在在搞民主……&rdo;

&ldo;孩子，那不是民主！&rdo;老者突然提高了声音，而且声音里带出让李昌威颤动了一下的威严。

老人看到李昌威怔在那里，又叹了口气，放低声音说：&ldo;孩子，真正的民主我看过，只有在他老人家领导下，我们中国的农民才有真正的民主可言。&rdo;

老者说的是&ldo;我们&rdo;，李昌威也注意到了。他怔怔地不解地看着老者。

&ldo;你看到过？在哪里？&rdo;

&ldo;不是在哪里，而是在何时！我说的是过去，我看到过，是在他老人家的时代。&rdo;

老人说到这里眼睛里充满了感情，李昌威注意到感情后面是泪水。

&ldo;我是说毛主席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那才是农民当家作主的时代！&rdo;老者说到最后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ldo;你说的是……&rdo;

&ldo;很久以前了，那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你还没有出生。&rdo;

&ldo;可是我听爷爷说过，那时农民过得很穷，还饿死人……&rdo;

&ldo;不错，穷、饿死人都有过，可是那时农民过得快乐幸福，而且最主要的是，活得有尊严！&rdo;

老者的话音越来越高，到后来都震得房子嗡嗡作响。

李昌威不做声了，他在心里细细品味&ldo;穷&rdo;&ldo;饿死&rdo;和&ldo;尊严&rdo;这些字。

这时，老者站起来，&ldo;到我书房里来吧，孩子。&rdo;

李昌威跟着老者穿过客厅，走进旁边的一个小门，一进去就被房间的布置吸引了。这里墙上到处挂着照片，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毛主席标准像，李昌威感觉那照片足足可以和天安门城楼上挂的那张相比。

&ldo;这些照片都是我最珍爱的。&rdo;

李昌威这才注意到那些大多是黑白的照片，他跟着老者慢慢在房间里走着，一张张观看那些照片，从一个年轻人穿上军装的合影，到后来的一张被授予军衔的彩色照片，后来的很多照片里都是毛主席接见群众和军人的照片。两人一边看，老者一边解释，但李昌威由于对老者说的历史并不熟悉，也没有记住老者的介绍。

走到墙角，照片没有了，是一个书柜，两人停在那里。&ldo;这都是我读过的书！&rdo;

李昌威看到里面足足有上百本书，但随即他又发现那几乎都是《毛选》和《毛主席语录》之类的书，其中大部分为文化大革命出版的《毛选》学习辅导材料。

&ldo;我也看了杨文峰写的书，特别是《致命武器》，我对书里的李昌威的呐喊非常有同感，改革开放以来贪污腐败层出不穷，农民地位每况愈下，李昌威的呐喊也就代表了整个农民的呐喊。我想这也是你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李昌威的原因吧。&rdo;

李昌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ldo;他们那帮人就害怕书中李昌威这样的人，因为现在他们无法回答李昌威的呐喊。而我刚刚提起的那个时代，就是在他老人家在世的时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农民不会到处流浪，更不会饿死街头，农民不会被城市人歧视，大家都是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平等的革命战士，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信仰共同的导师和共同的敌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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