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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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惠乔眉间一耸，说：&ldo;慕容采女今早才伶牙俐齿地开罪了皇上和德妃娘娘，怎个现在就沦落得亲自干粗活儿了？&rdo;

&ldo;芳清轩里没有炭火和饭食……除云裳外的其他宫娥都走了。&rdo;慕容清悄怆地说。

&ldo;呵呵呵……&rdo;惠乔满脸讥笑和嘲讽。

&ldo;皇上圣明，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惩戒嫔妃，你要好好反思己过。&rdo;姜妍华轻描淡写地说。

&ldo;这是谁这么大胆？明知道皇后娘娘要路过还打湿了甬道，脏了娘娘的凤銮不说，还容易作滑！&rdo;惠乔的双眼在慕容清身上游离。

&ldo;回禀皇后娘娘，是嫔妾刚刚一时着慌才不慎……请娘娘恕罪。&rdo;慕容清怏怏地说。

&ldo;皇后娘娘，依照宫规，慕容采女此举合该受罚。&rdo;惠乔说。

&ldo;宫规当前，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若这次恕了你只怕日后难以服众。既如此，那就小惩大诫罚你跪一个时辰，如何呢？&rdo;姜妍华不怒自威地说。

慕容清叩头跪谢道：&ldo;皇后娘娘宽柔并济、以理服人让嫔妾拜服，甘愿领罚。&rdo;

姜妍华清浅一笑，说&ldo;这慕容府的女儿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走。&rdo;

&ldo;皇后娘娘摆驾！&rdo;

甬道里来来回回的宫人们都看到了被罚的慕容清，她浑身湿透地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乌、齿颊打颤、双眼紧闭，浑身僵直得如同死人一般。

&ldo;时辰到了。绮罗，快！把慕容采女扶起来，暖上手炉，还有这件毛毡披风。&rdo;婉小仪眉心一绻。

&ldo;是，奴婢这就去。&rdo;

慕容清微微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点点头说，&ldo;多谢贵人，让慕容清不至于冻死在这风雪寒夜……&rdo;

婉小仪凝眸浅笑：&ldo;不必客气，既在宫中同为姐妹，我实在是心下不忍……&rdo;

&ldo;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间无，慕容清感激万分。不知贵人是哪宫娘娘，来日定当报答。&rdo;慕容清殷切地说。

&ldo;我不是什么娘娘，只是众秀女中一个人微言轻的小仪。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绮罗，你送慕容采女回芳清轩吧。&rdo;说罢，婉小仪就轻颦淡履地走开了。

不曾想，这一切都被躲在墙后的傅言看在了眼里，傅言顿时也不免心生恻隐。

&ldo;哦？此事当真？&rdo;萧承安双眸一亮。

&ldo;当真，臣亲眼所瞧，绝无半点虚言。&rdo;傅言恭谦作答。

&ldo;若真如此，从今往后饶过她便也罢了。反正区区一个弱女子，也坏不了什么大事。&rdo;萧承安眉头一松，&ldo;但你还是要对她的一言一行严加监看，不能让她有什么不轨之心。&rdo;

&ldo;皇上宽宏仁厚，臣遵旨。&rdo;

雪后初晴，旭日明媚。

冬日的阳光从乌压压的缝隙里冲破了天际的封印，在大地上撒下金灿的光芒。

雪虽停，天仍冷。

傅言寂无声息地来到了芳清轩门外，名为奉萧承安之命暗中监视慕容清举动，实则带了不少厚实衣料和暖腹吃食。

见四下无人，傅言悄悄地把东西搁在了门栏上。

&ldo;我怎么仿佛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云裳，你去看看。&rdo;慕容清侧着耳朵说。

傅言听罢立刻躲闪在宫墙拐角后，幸而身手敏捷，未曾被后院跑来的云裳发现。

&ldo;小姐小姐，门栏上居然有衣料和吃食！你快来看！&rdo;云裳高兴得手舞足蹈。

对这饥寒交迫中的主仆二人来说，此刻便是有二吊钱也不如这些衣料和吃食来得及时有用。

慕容清应声跑来，环顾四周却也没有寻到这个济困解危的善心人。

傅言见这主仆二人已经把东西拿了去，便岑然自在地快步走到乾坤殿外打算面圣。

&ldo;徐宫监，劳请通传一声。&rdo;傅言略施一礼。

&ldo;傅大人，皇上正在殿里为朝政之事烦心，适才还大发雷霆着。我劝你还是先打道回府，赶明儿皇上心气畅快了再来。&rdo;徐宫监显然已经被萧承安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ldo;无碍，我不过是想向皇上禀告日常诸事，你只通传便是。&rdo;傅言仍不肯将息。

&ldo;何人？传进来！&rdo;

傅言在外间听见萧承安的高呼声，便免去通传径直走进了乾坤殿。

&ldo;傅言，何事？&rdo;萧承安头也不抬地问。

&ldo;无事，臣不过是在施旻城内巡视一周发现各处安平、政通人和，一切皆得功于皇上的勤政恪实。&rdo;傅言答道。

&ldo;你定是有话，但说无妨。&rdo;萧承安隐笑。

&ldo;臣不过感慨皇上仁政，且不说初登基时大赦天下，便是在数九寒天里也不忘命皇后娘娘施粥布舍。既如此，何不对无心冒犯者多加怜惜和宽济？&rdo;傅言思索良久。

&ldo;果不其然，朕就觉得你必定是有话要说，不吐不快。&rdo;萧承安说，&ldo;朕已经不让人刻意为难她，保她免于饥寒之苦，还要如何？&rdo;

&ldo;皇上慈心虽好，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本是常事，更不消说是在这拜高踩低的皇宫里。&rdo;傅言谨小慎微地说，&ldo;何况慕容大人官至兵部尚书，手中掌控千军万马，为我大梁忠心竭力、效尽犬马之劳，怎能不为幼女在宫中受辱日夜悬心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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