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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只觉这场面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正不知道怎么办,苏译侧头看向他们道:“麻烦帝尊要等一下。”
“无碍,你忙。”白释自然地坐在了房间中央的凳子上,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石英无法,凑到白释跟前,从碟子里面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鲜肉鸡汁馅的,帝尊要不要尝尝”
白释盯着石英手里的包子看了许久,久到石英已经后悔问这个白痴问题了,妄生秘境两百年帝尊也没有吃过几次东西,因为口舌之欲吃,似乎也不大可能。他刚打算收回,白释却伸手将包子接了过去,道:“好。”
白释拿着包子只咬了一口,便看向床榻边。苏译手里握着一把红木梳,一下一下将女孩柔软的黑发理顺,给她在头顶挽出了两个小巧的丸子。风清圆接过苏译递给她的木梳将四朵黄色小花接到了苏译手里。
花瓣上似乎还沾着露水,不是绒花像是真花,衬得苏译的手指白皙修长,他熟练地将花朵缀在了女孩发间。
风清圆从凳子上起身,转了一个圈便面对着苏译,环抱住了他的胳膊,眸子明亮,满是期待地问:“干爹爹好看吗?”
窗外的晨曦照进来,给两人身上渡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苏译眉眼微弯,半是玩笑道:“你若问梳的发髻,自然天下第一。”
风清圆极为认同地重重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应是日光太好,白释不受控地唇角牵起了一抹极浅淡的弧度,连包子的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结魂
白释一行走到了山门口,陆凉时才匆匆携了弟子来迎接,他伏身向着白释行了一礼道:“帝尊要来怎不提前传报一声,凉时也好着人去山下接你。”
白释道:“不必如此麻烦。”
苏译笑得温良无害,“陆峰主好久不见。”
陆凉时的脸色变了几变,极力控制住道:“确实……好久不见。”他将隐在衣袖里的手指攥紧了,退步让开一条路道:“不知帝尊今日造访,有何要事”
白释并不在意略显奇怪的气氛,直截了当道:“你派人把渊和住所的风铃解下,给我再寻一块结阵的地。”
陆凉时竭力稳住面上表情道:“恕凉时愚钝,不知帝尊如此是要做什么”
白释道:“前日我疏忽了,那风铃恐怕有些问题,按理来说,仙门之人逝世后有概率留下几缕灵识附于生前喜爱之物上,但渊和已失元丹,何来灵识,附的是魂魄。”
陆凉时震惊不已道:“凉时这便着人去解。”
他旁边弟子领了命离开,他望向白释,犹豫许久,还是艰难道:“但峰内平常布阵的地方,此时还有他用,帝尊可否多留一日,等明日再设阵。”
白释皱眉道:“渊和的魂魄已经很微弱,当日我甚至都未察觉出,多拖延一日,都有可能再也无法聚形结魂。”
陆凉时脸色渐白,石英不理解道:“不是,你们这么大一个门派,连块布阵的地都找不到吗?”
苏译轻笑一声,揶揄道:“我记得青华峰的后山并不小,陆峰主到底是设了什么阵,连旁人踏入一步都不行,莫不是现今已成了什么禁地”
陆凉时瞪向苏译,“休得污蔑!”
白释抬步已经迈了出去,“引路吧,我去看看,若确实不方便,我亦不为难你。”
距后山越近,白释的面色便越沉,石英跟在白释后面,亦察觉出了四周灵力波动的不同寻常,他没再说话,直到顺着台阶爬上了后山的了星台,抬眼便见一方赤红色的阵法,阵法四周插满了绘制了貍妖图腾的阴幡,中间用锁链绑着一个红衣布偶娃娃,暗朱色的光晕在阵法中流转,上下四方皆覆盖着古老繁复的符文。
风清圆眨了眨眼确认,“干爹爹,那个布偶娃娃好像你呀。”
话音未落,白释抬手便挥出了一道强悍霸道的劲招,阵法周围的阴幡霎时被全部卷落撕裂,又被灵力裹挟至半空从高空坠落,将跌落之处的树木拦腰震断。
风清圆转身一把就抱住了苏译的腰,四周地动山摇的巨大声响久久不息。
石英气不打一出来,看向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明显吓懵的青华峰众弟子,还有面无血色的陆凉时道:“你胆子太大了,这要搁两百年前,你这一身修为就不用要了。”
陆凉时话语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撩袍便跪,“帝尊恕罪。”
白释并未回头,抬步已经走近了阵法中央,冷声道:“转罪阵于修道一路并无益处,劝你好自为之。”
他弯腰捡起红衣布偶娃娃,那娃娃的背部贴着一张符箓,上面写着年月,白释问跟在他旁侧的苏译,“你的生辰是何时”
苏译不假思索道:“十月初八。”
布偶娃娃做的精致,眉目间的神采与苏译像了七八成,薄唇挺鼻,姿容俊美。符箓在白释指间化作了齑粉,他顺手将布偶娃娃递给了苏译,“留着吧。”
“峰主。”取风铃的弟子一上了星台,便见自家峰主和同门师兄弟跪了一地,膛目结舌地不知要如何。
白释听到动静转身,“把东西拿过来。”
弟子抖着双手将风铃接到白释手里,铜制的风铃,有些上面生了青色铜锈,总共有十七枚。
白释让风铃浮在了半空,抬手在虚空画了一张白色光阵,符纹复杂,风铃次第入阵,汇成星盘,青华剑从白释袖间飞出,直插阵眼。
随后白释往后退了几步,光阵扩大下落,从他脚底延伸出光线,绘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将星盘圈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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