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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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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枫得了余修远的令，在案发现场畅通无阻。顾允不知是因为余修远的命令还是自己对查案的好奇，一直鞍前马后地在周遭跟着。事发的地方不是别处，就在这儿怡红院。

现场被保护得很好，整个事发现场几乎纹丝不动，就连当时的水杯按着原样躺在远处。长枫整个看了一圈，对着刘妈妈问，“七王爷被发现自缢的时候，身边可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刘妈妈盯着长枫一身骑装的穿着，面露难色道：“姑娘，这话我都说了三遍了。没有，没有。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啊，别一天天来消遣我的时间。”

“三遍？”一旁的顾允出声问。

“对呀，前天，昨天，今天，加起来可不就是三次了吗？”刘妈妈不耐烦地说。

顾允对上长枫的视线，问：“昨天来的人，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样子？这倒是没什么印象了。”一听这话，顾允就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刘妈妈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咧着嘴笑着露出两颗大牙道：“那人穿着大氅，说话硬邦邦的，感觉上要比这位小兄弟身体还要好些，就是感觉脾气不大好。”

整个雅间封闭，除了几个长期的跳舞的舞姬，根本没有一个外人能够进入，加上七王爷的身边的护卫也是不少，什么样的情况？能够不让任何人察觉，杀了七王爷，并且全身而退？或者说，杀死七王爷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长枫托着腮，眉间尽是思考的紧蹙。

顾允坐在大堂中环顾着二楼，长枫忽然将当晚侍奉王爷的舞姬叫了过来，舞姬是一个叫花然的姑娘，看起来很是娇小，是属于男子很喜欢的那种类型。

“七王爷出事那天，你是什么时候走的？”长枫问。

花然捋了捋头发，随心地说：“那天，我就是跳完舞之后就走了，七王爷说他想自己待会儿，在那之后我就又接待了林家的两位公子。”

看见顾允跟在长枫的身边，一个叫小倩的姑娘又走近了问：“顾侍卫，好久不见，这些天好久不曾来了。可是大人新官上任，太忙了呀！”

顾允听完这番话，面不改色地说：“是的。很忙。”

长枫听完顾允这不多的四个字，笑着问：“你们家公子来这儿也是和你一样吗？”小倩似乎听到这话，有心无心地意有所指，“可不是吗，这余大人可我们这儿，向来是不苟言笑的。”

一声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庭审当天

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年郎就被带了上来，是苏帅。他微微抬眸，想要看清坐着的人是谁，直到看清余修远对上他的目光，又侧身移开。

长枫站在一侧，余修远眼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人难以捉摸。

“堂下何人？”余修远道。

苏帅之所以被认作最大嫌疑人，就是因为案发时，一柄带有苏帅印记的短剑插在了七王爷的胸腔上，而那时的七王爷已经服了毒，奄奄一息时，遇上进来的手下，留下来“报仇”两个字就撒手人寰了。自始，七王爷的罪名就直接指向正在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苏帅。

苏帅对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很震惊，作为京城首富的儿子，他很清楚自己早晚会被算计，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余修远还没开口，长枫就抢先问话：“你确认你当晚没有去过怡红院？”

苏帅看着这个容貌艳绝的女子，不解地看向余修远，却被长枫追问：“到底去没去过？”

余修远见状，冷着面开口，“我们三个一起去的，在怡红院的小倩姑娘的闺房中，不过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听曲喝酒。”

长枫听完笑了笑，“原来这样。”

听到消息的大理寺卿刘信也赶了过来，看到长枫的那一刻，瞬间感觉不悦。

他就说，这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不是明摆着不相信自己的判案吗？

余修远对这些官场之间的把戏还是知道的，一看到刘信，立刻假装友好地上前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两人的关系很好呢。长枫一见这两人这么好，心中虽嗤笑，脸上仍旧不露神色。

“这位是？”刘信指着长枫问。

长枫出生江南，自小活跃在乡野之间，直到十二岁，才被接进了京，住在父亲的府邸中，而后更是凭借几首的诗歌，一跃成为京城第一才女。因贵女身份的束缚，她从未以长枫的身份出过府，京城中的人对她是不认得的。

“额------”余修远沉默半刻，忽然被长枫打断，“刘大人好，我是余大人重金聘请的刑幕，很高兴见到大人。”

京城素来有“无幕不成行”的说法，根据幕主各自的行政工作需要而衍生的一种职业，凡官居要职的官员中，府中都是不乏幕僚的。

余修远看着长枫欲言又止，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额，她是我重金聘请的刑幕。”

刘信将目光投射在长枫的身上，寸步不离，像是在期待她的失败一样。顾允很快就带着人将东西取了回来，将一只手掌大的鸭子和一把菱形断面的雕刻刀一起递给余修远。

余修远摸摸刀锋，险些被擦出了血痕，就将刀递给了长枫。拿起刀的那一刻，长枫似乎更确信了什么，接过那个已经雕好的小鸭子，拿着刀一次次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和血管处比对。长枫的动作落在一群人的眼中，众人看向长枫的目光从好奇逐渐过渡到恐惧。

长枫走向他，问：“你说你杀了他？”

苏帅一脸得意，仰起头硬气地说了句是。众人看着男子，像是对他说出的答案早已清楚了一样。

“不，不，不。”长枫伸出食指，朝着男子晃了晃，笑着说：“你只是捅了他一刀。”长枫说话时神色自若，一旁的围观的人却纷纷皱眉。

男子的脸色逐渐转变，不镇定地搓了搓手。刘信不服地补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都捅了一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了吗？”

“不急，让我来给你们捋捋哈。开始，七王爷到怡红院，点名要见小倩，而小倩此时正在接待两位大人，因此心情便不太美丽。而后，一起接待七王爷的舞姬变成了另外一个，名叫花然。”

开始查问的时候，长枫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后面听说余修远也在现场，这才反应过来。

说到这，长枫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七王爷见色临时起意，欲对花然行不轨之事，而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让花然不得不拼尽全力反抗。也就是在这反抗的过程中，失手将七王爷推至桌角，撞到脑袋，当场就死了。”

怡红院的舞姬和歌女都是以才艺谋生的，但凡是失去了清白，就相当于做人的最后一道防线都没有了。于并未婚配的女子而言，是足以致命的伤害。

而彼时的花小倩听到隔壁的动静，就乘机离开去了隔壁的雅间，正好撞上了花然的狼藉和躺在地上的七王爷。为了不让人怀疑，小倩灵机一动，决定和花然将七王爷伪装成自缢的现场，以此来躲避官府的搜查。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花然悄悄离开并且伪装好不在场证明之后，七王爷的身体多了一处伤口，一把带着“苏”字的短刀。而后就是苏帅被抓。

长枫喝了一杯水继续道：“而后，我去看了七王爷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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