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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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瑞喜赶忙回答：&ldo;是以前的好友介绍的，租金是贵了点儿，但是安静。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也觉得以前那个地方不太适合我，经常会有人打扰我。住在这里可以潜心研究剧本，我很喜欢。不说这个了，来，尝尝我做的火腿。&rdo;

丰盛的晚餐之后，客人们喝着乌龙茶，还想听瑞喜的唱片，山口更是想随着音乐和瑞喜共舞。瑞喜没有办法，只好回房间去找唱片。瑞喜刚进门，还没喘口气儿，山口便跟了进来，把门&ldo;砰&rdo;地关上，靠到瑞喜身边，眯缝着眼睛，喷着酒气抓住瑞喜的手说：&ldo;丹露小姐，您今天晚上真的很迷人。实话告诉您，我在日本是有家室的人，我本来……我十分仰慕您，可是……可是，唉，想想真是造物弄人啊！&rdo;

&ldo;山口先生真会说笑，我有什么好的？再说了，我们这样做个好朋友不是更好吗？您说是吧？&rdo;

瑞喜把手抽出来，退后两步，边应付山口，边假装寻找唱片。她翻遍了书架，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便以很泄气的口吻对山口说：&ldo;我的唱片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如改日我给你们亲自唱吧。唉‐‐&rdo;瑞喜突然叹息了一声，站在山口面前说，&ldo;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烦心事儿，扫您的兴了，对不起。&rdo;

&ldo;丹露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情？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你只管说。&rdo;山口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瑞喜迟疑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ldo;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是做贸易的，最近生意很不好，有一批货想运出上海，您也知道的，现在货物进出上海，都要有路条，所以，他很着急，求到我头上了，我也帮不上忙，所以想起来很难过。&rdo;

山口笑道：&ldo;原来是这样啊，小事儿一桩嘛。但是，不知道这是批什么货啊？&rdo;

&ldo;没什么吧？就是一些粮食，油盐酱醋什么的，还有……还有一点儿西药。&rdo;

&ldo;西药是禁运的物资，不过，只要数量不大也没关系的。丹露小姐亲戚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来帮你。&rdo;山口看着瑞喜，微微地笑着说，&ldo;举手之劳嘛。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别忘了过两天的舞会啊，我来接你。&rdo;

一场晚宴，虽然各怀心事，却皆大欢喜。

2

从瑞喜身着阴丹士林旗袍出门登上山口的汽车那一刻开始，山口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瑞喜一步。途中遇见一帮娱乐记者，山口赶忙说：&ldo;用不着和他们较劲儿，他们也是为了讨生活嘛。明星的轶闻琐事都是市民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谈资啊，随他们去吧。&rdo;进了百乐门舞厅，看见几个衣着光鲜的人迎上来，山口又忙着给瑞喜引荐：&ldo;来，丹露，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警察厅长宋先生、农林厅长马先生、商会会长司徒先生、新上任的陈部长，这是藤野先生……&rdo;

&ldo;你们都是上海的柱石啊，幸会幸会……&rdo;瑞喜一一和各位大人物握手打招呼，晃眼间，她看到了人群中的郦照存，微微一愣，但随即就笑着把目光移开了。

几位大人物看到山口在瑞喜面前这样卑躬屈膝，也不敢怠慢：&ldo;丹露小姐，久仰了！&rdo;

&ldo;丹露小姐比电影里还漂亮啊！&rdo;

&ldo;丹露小姐这身阴丹士林旗袍真是朴素中更显妩媚，比那些珠光宝气的俗艳美女强多了。&rdo;

宋先生更是略带炫耀地说：&ldo;丹露小姐的消息我一直都很关心。而且，只要您参演的电影一上映，我都会叫电影院带上放映机在家里放好几遍呢！丹露小姐的新片叫《电影皇后东京行》，我说得对不对啊？&rdo;

&ldo;宋先生真是大手笔啊，在自己家里看电影，改天一定要去参观参观才好啊！&rdo;瑞喜看了看这位五大三粗的警察厅长，实在想不出他对艺术会有什么爱好。

&ldo;那是我的荣幸啊，山口先生也要赏光啊！&rdo;宋厅长一听瑞喜这样说，受宠若惊，赶忙把山口也捎带上。

山口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瑞喜，答道：&ldo;那是自然，警察厅长相邀，我能不去吗？&rdo;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音乐响起。宋先生刚要邀请瑞喜跳舞，宋夫人突然笑着走过来，看着瑞喜的阴丹士林旗袍啧啧称赞：&ldo;丹露小姐，你的旗袍真是很不错呢，有时间也帮我挑一块这样的料子，我也要做一件和你一模一样的。&rdo;

瑞喜热情地拉住宋夫人说：&ldo;好啊，您家住在哪里啊？我明天带您去一个相熟的绸布店。&rdo;

舞会后，宋太太果然迫不及待地约了瑞喜几次，每次都是先把瑞喜约到宋家，喝过咖啡，两个人才去逛绸布店。就这样，瑞喜知道了宋厅长家的准确地址，并很快告诉了吴烈。

然而，非常时期，作为上海伪政府的警察厅长，宋城知道自己早已经被&ldo;除奸团&rdo;归入了汉奸的黑名单，他有着非同寻常的警觉性，总是在自己外出的时候，尽量布控得周密些，不给任何陌生人接近自己的机会。尽管吴烈他们事先做了几次周密的策划，却都因为不能伤及无辜而让宋城逃过了一劫。狡猾的宋城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就在身边，进进出出更加小心谨慎，那段时间也很少和瑞喜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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