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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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ot;是的。教师很伟大。假如我不喜欢教书，我可以选择别的工作了。&ot;她说。

&ot;但是——原谅我蔡小姐——很多人教书是为了饭碗。&ot;

&ot;那么他们也是对的。&ot;蔡小姐说。

&ot;什么?&ot;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ot;那有什么分别呢?只要他们是好教师。&ot;蔡小姐说。

我呆了一会儿，&ot;是的，你也对。&ot;我颓丧的说。

&ot;年轻人总是要求很高的，我不怪你。&ot;

&ot;为什么当我们年轻、没有能力的时候，要求反而高；等我们年长而可以改变生活的时候，要求反而低呢?&ot;

蔡小姐笑，&ot;你问得这样多，其实一般年轻人的要求也相当低，只是你特别一点而己。&ot;

&ot;他们要求应该高一点。&ot;我终于说。

&ot;你不可以逼他们象你这样。一些人每餐吃三碗饭。&ot;

&ot;我吃一碗。&ot;

&ot;如果人家逼你也吃三碗，你多么痛苦。&ot;

我笑了，&ot;我学了很多，谢谢你。&ot;

&ot;其实这一切，你慢慢都会知道的。&ot;

&ot;怎样知道?慢慢从生活里学习，是吗?&ot;

&ot;是的。&ot;

蔡小姐此刻是一个最好的朋友，她很布耐心。

我看看她漆黑的头发，心里感触之大，无出其右。

&ot;如果我可以象你这样，多么好。&ot;我说。

她摇了摇手，&ot;不要象我，我有什么好呢?&ot;我怎样告诉她呢?关于我对她的想法。蔡小姐永远不会知道她在我的心目中的地位。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呢？我不会说出来。

&ot;你会继续升学吧2&ot;她问我。

&ot;是的，我在办手续。&ot;我答。

&ot;好好的干。&ot;她说。

&ot;我会的。我可给你写信吗?&ot;我问。

&ot;好的，太好了。&ot;她说：&ot;我喜欢看学生的信。&ot;

&ot;谢谢你。&ot;

&ot;谢我?为什么?&ot;她笑，&ot;或者隔了许多年，你成了大学教授，可以回来看我。那时候我真正老了，但是你还可以回到这间课室来，坐在原来的位子里。&ot;

她说得这样温情，我的鼻子险些发酸。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我看着蔡小姐。

这种熟悉的上课铃，由校役按出来，每天七八次。

&ot;二年级的学生就要来了。&ot;蔡小姐说。

&ot;是的。&ot;我说：&ot;让我为你服务一次。&ot;

我走到黑板面前，把短粉笔扔掉，从抽屉里拿出长粉笔，一排地放好。我把毛巾洗干净，仔仔细细替她擦好了黑板，

这时候，学生已经鱼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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