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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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有一次，母亲忽然对我说：&ldo;筱雁，你知道为什么有些妃子那么嚣张？因为她们都有王公大臣在背后撑腰，我没有，但我有大王，母亲唯一的靠山就是你父王。&rdo;

当时我并不是很清楚母亲的话。但我知道，虽然母亲从来不涉入妃子间的争风吃醋，还是有很多妃子视母亲为眼中钉。

十岁的时候，有一日，出身名门的芷夫人派人送来了一盘点心。母亲收下了。回头便让人拿去喂了厨房的狗。第二日，太监来报说，那两只健壮的狗都暴毙了。

母亲冷冷一笑，说：&ldo;雁儿，看清楚了，你不害人，还是有人恨不得你去死的。你是皇子，你要明白这一点。&rdo;

后来，母亲让人把那两条死狗放在ju炽宫门口，那天晚上，父王驾临ju炽宫，母亲指着它们哭诉：&ldo;大王，打狗也要看主人啊。现在她可以下毒害我，难保以后不会害筱雁，害大王……大王，留着这样狠心的女人在身边，你睡得安稳吗？&rdo;

父亲摸着我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ldo;夕烟想朕怎么做？&rdo;

&ldo;废了她！如果大王办不到的话，就请让夕烟到冷宫去，与其被毒死，不如在冷宫里苟活。&rdo;母亲要报复，她从来不会放过害自己的人。作为她的儿子，我从没像这一刻这般了解她。母亲的心思及母亲对父王所施的伎俩，在她身旁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父王让步了。因为，那时候，他最喜欢的还是母亲。

第二天，我出宫玩耍时，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被一帮侍卫从另一座宫殿中拖出来。

&ldo;放开我……我父亲是当朝丞相，我是大王的妃子，你们胆敢动我？&rdo;

&ldo;就是大王命我们将你押到冷宫的，走吧，芷夫人。&rdo;

原来，她就是那个下毒的芷夫人啊。当朝丞相的女儿，所以才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可惜，她低估了母亲的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权势了。

&ldo;夕烟，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可以霸占大王的心几年？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废的！我会在冷宫等着你的……&rdo;

&ldo;夕烟，我等着看你的下场！……&rdo;芷夫人临走时对着ju炽宫破口大骂，嘶哑的声音，狰狞的面貌，被扯乱的头发，那样的她一点也不像个高贵的妃子。

不过也是，她已经不得宠信了，因为她在和母亲的争斗中败了。

从此，父王更是专宠母亲一人。我们母子在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此时，我发现了一件骇人的秘密。

察觉真相是在潜移默化中的，在每一个蛛丝马迹中，我隐隐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以前父王不来ju炽宫时，母亲总会在夜晚时出去，说是去月眠湖里荡舟，赏月，观星，采荷。母亲出去时总是乘着一顶二人小轿，带着一个贴身丫鬟，静悄悄地走后院小门。

每次出去前，母亲都会花上很长的时间梳妆打扮，她表现出来的兴奋和欣喜之情是见父王时没有的。我总觉得奇怪，除了父王，还有那个人是母亲要如此郑重其事去见的。

母亲不爱父王，这个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最近，母亲常常在独处时露出异常温柔的表情，似乎在想着谁。有时，她会对着窗前的ju花看上一个下午，然后忽然问我：母亲是不是老了？那时我便会想，母亲也许在挂念着某个特别的人。只是，那个人即不是父王，也不是我。

一日，我听见母亲身边的丫鬟琴儿和我身边的丫鬟鹫儿偷偷说着什么，我悄悄躲在旁边听着。隐隐约约听到琴儿说：夫人最近去那里去得好勤……那主子也是个身份高贵的人……如果被大王发现了……

而鹫儿似乎在安慰她的样子。鹫儿和琴儿都是当年母亲从故国带过来的丫鬟，对母亲很是忠心。

我在她们的话里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母亲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晚，我把鹫儿叫到身边，喝退了其它的人，我跟她说：&ldo;你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服侍我了，也很得我信任。今儿我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rdo;

鹫儿点点头。

我就明说了：&ldo;母妃是不是有了父王以外的男人？&rdo;

鹫儿的脸当下就吓白了，她扑嗵一声跪下，拼命叩头：&ldo;奴婢不知，殿下，奴婢不知……&rdo;

&ldo;哦？&rdo;还想瞒我，我斜眼看她：&ldo;是么？那我到母妃那里求证去，就说是你说的。&rdo;

鹫儿脚都软了，她抱住我的脚连声说：&ldo;小殿下，千万不要，我说，我说……琴儿说夫人常和一个人见面。&rdo;

&ldo;谁？&rdo;

&ldo;奴婢不知，琴儿只说了是个身份极高贵的人……&rdo;

&ldo;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rdo;

&ldo;听说是位皇子……奴婢就只听得这些，其余的真的一概不知了。请小殿下饶恕奴婢。&rdo;

一个皇子？我的皇兄？

&ldo;你下去吧，不要将今日的事跟任何人说。&rdo;我挥挥手让鹫儿退下，心里乱成一团。有太多的情愫在心里翻腾，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母亲爱上了我的一个皇兄。这个人得到了母亲所有的爱，连同我从未得到过的份一起。

真的很不是滋味，我有些忿忿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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