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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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克洛德缓缓睁开眼睛，两个年轻人已经忘记克洛德喝醉睡在沙发上的事了。

克洛德睡眼惺忪，他好像听见别人在讨论一个有趣的话题，但是又像在梦里听见的。

&ldo;美人?&rdo;好像有人在谈论这个话题，&ldo;哪里的美人?在哪?&rdo;

卡修上前，双手抬起克洛德的头，让他坐起来。西里尔对把他吵醒感到有点内疚：&ldo;抱歉爸爸，把你吵醒了。&rdo;

&ldo;你们谈到美人，这个词可以让所有男人瞬间清醒。&rdo;

克洛德耷拉着脑袋，西里尔喝卡修面面相觑，只当克洛德没有清醒。

克洛德扒下自己手指上的绿幽灵戒指，递给西里尔：&ldo;拿着拿着，你喜欢她，把这个当成定情信物送给她，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拿着!&rdo;

&ldo;您喝醉了，还在说醉话呢!我扶你回卧室休息吧。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记得了。&rdo;卡修压下克洛德拿着戒指，举在半空的手臂。

克洛德不耐烦地挣脱卡修的阻拦，硬是把戒指塞在西里尔手里：&ldo;替我向你的小美人问好。然后娶她!就这么简单!婚姻是一张盟约书，爱情是不老泉的甘露。现在去，你才能两样都得到。&rdo;

西里尔把戒指重新戴回克洛德细长的手指，他看着绿幽灵，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和这个款式一样的东西，就像在梦里见过一样，难以捉摸。

&ldo;美人……&rdo;克洛德念叨。

&ldo;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睡在这儿?当心!会着凉的!我说卡修，你这管家是怎么当的?就任由你的主人睡在沙发上?&rdo;

一名身穿紫裙的美妇摇摇摆摆走进客厅，西里尔鄙视地转过头。他讨厌克洛德的情妇阿黛尔，讨厌她娇捏做作的语气，讨厌她那张喜爱搬弄是非的嘴，更讨厌她把自己当成女主人。奇怪的是，克洛德竟然会喜欢她，对她有求必应，阿黛尔全身上下，只有这幅外在的皮囊还勉强看得下去，但是要说美人，克洛德见过的女人都比她漂亮得多。

克洛德一把搂过阿黛尔的腰：&ldo;看!西里尔!你的美人还是幻影，而我的美人就在这里，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呢?&rdo;

阿黛尔把头靠在克洛德肩膀上：&ldo;要不是人家及时赶来，您可就被别人丢在这里，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真是可怜啊!&rdo;

克洛德捏住她的下巴：&ldo;没错，幸好有你。&rdo;

西里尔实在看不下去了，头也不回离开林荫居，连在后面追赶他的卡修都没理。再过一会儿，阿黛尔就会找各种借口，向克洛德索要昂贵的珠宝，做工精美的项链，华丽的新裙。

下过雨的清晨起了一层薄薄雾，含羞草借着薄雾藏匿自己，免得又有无知的人来打扰她。

雾越来越浓，西里尔仿佛置身云海之中。他停下脚步，他看不清四周，在雾中迷了路。

&ldo;瞎眼的小鸟，在笼中飞翔，天边的彩虹，不是人间的桥梁。我驾着一叶扁舟，轻轻地，在黄泉上流荡……&rdo;

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歌声，歌声空灵悦耳，诡异又浪漫。

&ldo;谁在唱歌?&rdo;西里尔闭上眼睛欣赏从浓雾深处传出了歌声，这歌声让他飘浮在云端，睡在鲜花的嫩瓣上。

&ldo;这歌也太奇怪了。&rdo;

不和谐的声音突然闯进来，西里尔顿时从高空摔下来。

&ldo;你吓死我了!&rdo;西里尔生气地对站在他身后的卡修说。

&ldo;吓你?&rdo;卡修竖耳倾听若隐若现的歌声，像大海上的壬塞之歌，&ldo;你该不会是在做春梦吧?&rdo;

西里尔两颊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卡修挽起西里尔的手，拖扯他朝浓雾深处走去，歌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ldo;亲爱的西里尔，你的幸运女神又来了。&rdo;

他们似乎已经走出迷境，来到迷雾的尽头。一段铁栅栏拦住他们去路，提醒他们不要越过应遵守的界限。铁栅栏上缠着少许绿色的藤蔓，淡淡的花香从栅栏另一边飘来。

&ldo;这是别人家的花园吧?我们还是快走吧。&rdo;

&ldo;对，不过可不是一般人家的花园。看!你的美人!&rdo;卡修指了指花园，一名少女依在凤凰树旁，她旁边的女孩双手捧着脸颊，如痴如醉地听她吟唱歌谣。

西里尔认出她就是舞会上那个穿水蓝纱裙的女孩。

&ldo;这是提亚家的花园，爱把你迷得魂不守舍，命运的歌声把你引来。你说，要是伯爵知道我们在偷窥他两个妹妹，想象他脸上的表情。哈哈，抱歉西里尔，想到这情景，只会让我发笑。&rdo;

西里尔转身整理衣服头发：&ldo;快看!我的样子，会不会太不得体了?会不会太狼狈了?快看!&rdo;

卡修戏谑地笑着说：&ldo;不会不会，我们家西里尔英俊得很。&rdo;

这时，少女已经不再唱歌，她们似乎发现了这两个偷偷摸摸的陌生人。

&ldo;天啊!她们过来了!怎么办?&rdo;西里尔走近栅栏又后退，他想仔细瞧瞧那女孩，但是又不敢，&ldo;不行不行!卡修，我们快走!快走!&rdo;

卡修扯住他：&ldo;既然是爱把你引来这里，既然你的心已留在这里，那你害怕什么?临阵脱逃可不是男子汉。

卡修冲着栅栏另一边大喊：&ldo;嘿!提亚小姐!看这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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