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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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现在，我想找希蓓拉好好地谈一下。&rdo;希兹突然自言自语道。

&ldo;警官，那不会让你得到什么的，&rdo;万斯告诉他，&ldo;我想，在你们密谈之后，你只会知道那位小姐想让你知道的事情。&rdo;

&ldo;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怎样?&rdo;马克汉在一阵沉默之后，问道。

&ldo;其实还是我们先前的处境，&rdo;万斯有些垂头丧气，&ldo;我们正处在一片迷雾之中‐‐而我实际上一点也不相信，&rdo;他进一步说，&ldo;艾达所说的，她在大厅里看到的人会是希蓓拉。&rdo;

马克汉立即为之一震。

&ldo;上帝啊，那个人究竟会是谁?&rdo;

万斯只是沮丧地叹息道：&ldo;现在，如果能够给我任何一个难题的答案，我就能立刻揭开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的真相。&rdo;

当晚，万斯一直在他的书桌上写东西，熬夜到将近凌晨两点。

事实俱在

十二月四日，星期六，午后一点

星期六检察官们只需要上半天班，中午过后马克汉便邀请我与万斯去银行家俱乐部吃午餐。但是，当我与万斯到达马克汉那里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最近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了，于是，我们就叫了一些熟食在他的私人会议室里享用。那天离开家以后，万斯的口袋里就一直放着好几张写满了字的纸，我想，他昨天熬夜写出来的东西，已经证明了我是对的。

吃过午餐之后，万斯点起一支香烟往椅背上一靠。

&ldo;我的马克汉老友，&rdo;他笑嘻嘻地说，&ldo;今天之所以与你一起吃饭，是想和你谈谈艺术作品。我想，你一定有接受艺术洗礼的心情。&rdo;

马克汉毫不掩饰地死死瞪着他。

&ldo;去死吧!万斯，我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我哪有时间跟你谈论这些无聊的艺术!如果你真的想鉴赏艺术，那么你就带着老凡去大都会博物馆吧!别在这里招惹我!&rdo;

万斯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

&ldo;你啊!真是说出了美国人的心声!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也能给你带来乐趣?好吧，去吧，和你那些唯美的玩具玩去吧!我只是想专心致志地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太遗憾了!不管怎样，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你的，更别说去到那个欧洲人拒绝接受的阴森森的大都会博物馆。哈哈，你居然建议我们去那里，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rdo;

&ldo;我看我应该建议你去水族馆!&rdo;

&ldo;是啊!我还不了解你吗?只要能够让你摆脱我的主意，你都会给予推荐。&rdo;万斯可怜兮兮地说着，&ldo;但是，你也一定知道吧，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在这里发表一场有关美学创作的演说。&rdo;

&ldo;好吧!你随意。但是不要讲得太大声。&rdo;马克汉起身说，&ldo;我就在隔壁工作。&rdo;

&ldo;你不应该错过的，因为我的演说题目为格林家血案。&rdo;

万斯的话音刚落，马克汉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ldo;又是一个啰唆的开场白!&rdo;他坐了下来，&ldo;说吧!你有任何提议我都会认真听的。&rdo;

万斯抽了几口香烟才说道。&ldo;你也知道的，马克汉，&rdo;他懒懒地说着，&ldo;一幅好的图画和一张好的照片，它们之间有着最根本的差异。我想，有很多画家是不明白这一事实的。当彩色摄影更为大众所接受之后，有很多墨守成规的学究将要失业!可是，彩色照片的效果再好，它与图画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例如，一张年事已高的老人拿着石碑的照片与米开朗琪罗的《摩西》存在着多么大的差异?还有鲁本斯的《史坦堡的景致》与莱茵城堡的快照，也有很大的分歧!塞尚的静物远远胜过一盘苹果的相片!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马利亚画像永垂不朽，但是母亲与婴孩的照片却经常被人们遗忘。&rdo;

马克汉准备插话，但是被万斯制止了。

&ldo;请你耐心听我说一会儿，我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rdo;万斯平静地说，&ldo;好的图画和好的照片，它们之间的差异在于：一种是有意识的安排、组合而成的;另一种则是随心所欲的景象。简单来说，图画是一种特定的形式，而照片则是混杂的景象。真正的画家在完成一部作品的时候，他会精心安排所有的色块、线条，并且会事先安排布局。那就是说，他会根据自己的构想，扭曲任何事物来达到自己的要求。可以说，他是刻意寻求完美的。图画中的每一个物体都是有意义的，只有放在特定的位置才能与特定的结构模式相吻合。画是不能没有主题的，也不能有不相干的物件，以及不合理的安排。总而言之，一幅好的图画只能是唯一的。&rdo;

&ldo;你的教育非常有意义，&rdo;马克汉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姿态地看了看表，&ldo;这与格林家血案有什么关系?&rdo;

万斯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ldo;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照片是没有任何美感和设计可言的。当然，摄影师可以装扮他的模特，让人物摆正姿势，甚至可以截去他不想要的景物;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像画家一样，让照片成为他事先构成的那样。照片里总会出现许多毫无疑义的细节，那些伪造的光影、虚假的质感、互不协调的线条，还有格格不入的色块让人觉得很做作。相机是非常简单的东西，它可以随时随地地记录所有事物，因而总是缺乏其艺术价值。对于一张照片而言，就算再怎么了不起也只是平淡无奇的。尤其是照片上那些毫不相干的物件，最让人讨厌。照片是没有计划的，没有特意的组成成分的，就好像自然界的状态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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