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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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是没回来。

李查失眠了。

凌晨四点，安静得连落片叶子都能清楚的听到，当有脚步声在楼下响起，李查几乎是立刻跳起来冲到窗边。

他们回来了……

明亮的路灯下，两个人正在轻轻的低语道别，分开一些时，岳霖突然拉住归楚主动送上一个吻，吻得很深，久久不舍分离。

当他们终于再次分开，岳霖的眼里带着明媚的笑与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又轻轻的说了些什么，目送着归楚进了楼门，他才慢慢转身离开，走得很慢，但步伐愉悦。

房门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片刻后脚步声进来，然后是隔壁归楚的卧室房间的门被推开，再关上的声音。

李查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这家伙总算平安回来了。

正要倒头大睡，忽然房门被敲响，他一愣，站起来去开门，可手刚要转门把，却听到归楚的声音从门外低低地传进来：“不用开门。”他停了一下，“有些话隔着门才能说得出口，你听我把话说完就好了。”

李查站在门里看着眼前的木板，竟想像不出归楚此刻的神情。

“我们……去开房了，小岳……其实人很好，你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东西，时间长了自然会有，阿j也说得没错，我们这种玻璃终究只能隔着玻璃看着正常的世界，呵呵！圈子里的人还是跟圈子里的人在一起轻松……”

李查张了张口，艰难的只能吐出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吧？”

门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轻笑了一声：“是，我们，还是朋友，李查，你是个好朋友，真的。”语调忽然轻松，“放心，明天我会跟阿j解释，我没生气，倒是那句话让我明白自己跟小岳之间的感情，这么说的话，我还应该谢谢他。”

李查不知应该说什么，手握在门把上紧了又紧，却始终没有勇气将门拉开。

直到归楚说：“好了，睡吧，都这么晚了还吵醒你，不好意思。”

接着是门关闭的声音，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换个角度看世界归楚站在黑暗中，闭上眼，良久，久到有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站着睡着了……忽然苦笑，怎么可能睡得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计划完美的生活开始出现纷乱？

是，自己是同性恋，可那又怎么样呢？之前的许多年不也过得很好吗？

“你没有跟人上过床？”岳霖惊讶的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欣喜的笑意。

“我挑人。”

是的，我挑人，挑得厉害，却偏偏挑上了不能碰的人……

“那可不好，同类本来就少，你还挑，那可就性福难保啦！”岳霖这么说的时候勾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笑得一如雪地里绽放的冷梅。“你忍了很久了吧？”他伸手去试探，被挥开，一愣，冷笑，“不做吗？那你拉我来开房干嘛？钱多？”

“为什么缠着我？”

“我喜欢你啊！”少年一脸你明知故问的不屑表情。

“你喜欢我什么？”

“要我说实话？”

“嗯。”

岳霖松开了勾着他的手，仰面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下，轻笑，缓缓说：“我喜欢你看他的眼神，那种可以为他生为他死，随时给他依靠的表情……”

“你……”

“你会保护他，爱护他，怜惜他……可惜，他不会接受的，你知道，不是吗？他是直人，又太爱玩，根本不懂我们这种人的心思，与其跟他消磨，不如和我试试？”

“试试？”感情可以试吗？试错了怎么办？

“嗯，试试啊！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好了，多简单啊！”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

“别这么死心眼，难道你居然相信什么一生一世，真爱永久这种东西？”少年大声笑了起来。

“你不相信？”

“不相信。”恢复清冷的笑，岳霖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隔着衬衫轻轻厮摩，“就连男女之间的爱情都没所谓的天长地久，我们这种人，就不要去奢求那些了吧。”他伏在他耳边低吟：“试一试吧，我的技术不错。”

事实证明岳霖没有说谎，他的技术真的不错，虽然事后他笑着大赞归楚也不赖，并一再怀疑归楚之前说自己没有性经验是骗人，但归楚还是觉得他讨好的成份居多，毕竟，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只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堪的，谁都曾有过第一次。

虽然岳霖说只是试试，不相信天长地久，可在归楚心里，这一夜变成鸿沟，有些人，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他终于相信，人是不能设计命运的。

隔天，归楚找阿j谈了什么，李查并不知道，但是看得出两人还是和好了，他们之间就象自己跟忠泉那样的，没什么说不开的话吧？

当莫菲一脸羞涩的出现在门口时，看着笑迎上去的李查，归楚没什么反应，触及李查略有些担心的目光时，他大方的笑了笑，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因为有阿j这个超级狗仔王的存在，堕天社团里几乎没有秘密可言，没几天，人人都知道了李查跟莫菲走在一起了的消息。

对此，黄忠泉对着死党做出一付大松一口气的表情，拍拍李查的肩说：“兄弟，恭喜你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李查笑着打开他的手：“胡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我有阵子真是怕是会真的变成……”黄忠泉忧心的看着他。

李查一愣，忽然很郑重的看着黄忠泉问：“怕我变成gy？要是我变成gy了，就不能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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