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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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ldo;相爷，您怎么现在就来了?&rdo;掌印问，伸手领丞相去另一边说话。

丞相挥挥袖子，把香味挥散了一点，才肯开口：&ldo;听说你把人弄出来了，本官就来看看。可是这外头的狱卒，一个都不让本官进去。&rdo;

&ldo;下回一定提前打声招呼。&rdo;掌印笑着说。

丞相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掌印几眼，说：&ldo;你身上怎么一股子安息香的味道?&rdo;

&ldo;刚从里头出来，先生点了安息香来救人，方才化险为夷。&rdo;掌印说话时带着浅浅的微笑，一边让开了点身子，把郎中引到丞相面前去。

&ldo;贫道见过大人。&rdo;郎中拱手又是一拜，丞相一眼看到他背后那面旗子，上面写着&ldo;活华佗&rdo;三个字。

&ldo;你是江湖来的道士?&rdo;丞相伸手去扶他平身，端详了一会儿郎中的猴儿面具。

郎中的回答倒是干脆利落：&ldo;贫道来自青城山，云游天下，四海为家。&rdo;

丞相听到青城山，眼里的微光动了动，他不动声色地提起：&ldo;本官认识青城山上一位道长，你跟他倒是有点儿相似。&rdo;

郎中眯眯着眼睛，一直都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思索了半晌才说：&ldo;贫道未曾见过大人，想来大人认识的道长，不会是贫道了。&rdo;

丞相闻言笑了笑，眼尾浮起浅淡的皱纹，他说：&ldo;本官多年没见过他了，恐怕早已忘了他长什么模样。&rdo;

丞相的声音向来绵长，一唱三叹的样子，深彻动听。郎中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末了，丞相问他：&ldo;听说是你救了人，那可想要什么赏赐?&rdo;

郎中摇摇头，拜了一拜：&ldo;多谢大人恩典，贫道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惯了，不想要什么赏赐。&rdo;

丞相抿抿唇，也不再过多言语。丞相从来都不是个客气的人，话说一遍他就懒得说第二遍了。

掌印命人送郎中出宫去，细心地嘱咐了几句，方才交了令牌。

丞相掖着袖子站在宫墙下，离牢房远了一些，即便如此，他以然能够闻到安息香的气味，这把他搞得心神不宁。

&ldo;怎么回事儿?&rdo;丞相强忍住恶心劲，抚着胸口严厉地问掌印。

&ldo;这事难办，怕是要下一回江南，把上游道长请来了。&rdo;掌印说。

丞相转过头去看掌印，尔后笑将起来：&ldo;巧了，本官正愁着广陵王的事呢，看来这下，一举两得了。&rdo;

掌印不太明白丞相的意思，正要询问，却听丞相说：&ldo;他现在是广陵王府的门客，王爷的座上之宾。&rdo;

掌印一听心领神会，也便微笑起来。

&ldo;掌印，以后出门，你脖子上的印子，要记得用雪花膏遮一下。&rdo;丞相闲闲地说起，目光落在掌印的脖子上，殷红的痕迹若隐若现。

掌印一下子捂住了，面上窘迫起来，难得地红了脸。转而又若无其事地立起衣领，不动声色地遮去了。

&ldo;你个假太监。&rdo;丞相巧笑，转过眼光看别处去，&ldo;我说你跟皇帝床笫之欢，滋味可还美妙?&rdo;

&ldo;相爷可以自己试一试，浴池生花，妙不可言。&rdo;

丞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心里泛起别样的心思来。

☆、何惊

掌印去请丞相：&ldo;相爷，人在里头，您要不进去看看?&rdo;

丞相其实本想进去的，奈何这个香味他一刻钟也忍受不了，只得摆了摆手，说：&ldo;不了，里头气味太呛人，本官受不住。&rdo;

&ldo;呛人?这明明是安息香的味道啊，平心静气，凝神化躁。&rdo;

丞相额头突突地跳，一阵恶心劲翻上来，他忙背过身去扶着墙干呕。快步趋赶了几步，转过一方花木森森的院子，靠在廊柱上喘气。

&ldo;相爷，您怎么了?&rdo;掌印跟上他，见丞相行动奇怪，难免多问了两句。

丞相闭闭眼睛，呼吸了几口带着石楠花味道的空气，方才平复下来。他扶腰站着，伸手去拨弄檐下的风铃，听它们叮当作响。

&ldo;以后本官在的时候，别用安息香。&rdo;丞相严厉地命令一句，&ldo;还有，给人治伤点那么多安息香干什么?&rdo;

&ldo;相爷您错怪了。管家中了毒，需要用这安息香来调理。&rdo;掌印别好衣领，拂拂袖掸去栏杆上的灰尘，斜倚着坐下来，离丞相远远的。

丞相转过脸来，领口的锦鲤荷花呼之欲出：&ldo;掌印不妨多说说刚才的情况，既然你都把上游的师弟请来了，那这其中，怕是大有门道。&rdo;

掌印也没拒绝，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语言，方将来龙去脉面面俱到地讲给了丞相听。丞相站在风铃下没说话，静静的，神色偶有波动，但转瞬即逝了。

丞相听掌印说完，竟拊掌而笑，眼角眉梢都是一种开怀的情思。

掌印见他这样倒是倍感惊奇，管家可是丞相颇为看重的人物，怎的丞相这会儿竟还高兴地笑起来?

&ldo;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了。&rdo;丞相掩面轻笑起来，藏山不露水的，眼里有青松明月，石上泉流。

&ldo;难怪什么?&rdo;掌印没听明白，追问一句。

丞相没回答他，一转身甩着袖子，笑意盎然地问：&ldo;掌印，除了你在管锦衣卫，还有谁在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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