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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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大门被敲响了，瑞伊看了看天色奇怪地咕哝道：&ldo;这么晚了还过来，我可不提供夜宵。&rdo;

&ldo;我去开门。&rdo;格雷特说着走出了厨房。

木门打开了，门外的人不是菲尔，也不是伊莱和卡尔，而是一个久违的故人。

&ldo;晚上好，格雷特骑士。&rdo;比格博斯的脸上挂着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ldo;是菲尔老师吗？&rdo;瑞伊将手上湿漉漉的水珠蹭在围裙上，一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

&ldo;瑞伊，好久不见了。&rdo;东方巫者那张充满了东方韵味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的笑容，是的，巫者已经死去了，现在拥有这具身躯的人是比格博斯。

瑞伊愣了愣，然后自然地指了指一旁的软沙发：&ldo;请坐，稍等。&rdo;

瑞伊回到厨房接下围裙洗干净手，然后煮了一壶蜂蜜红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格雷特戒备地看着比格博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差不多是一整年，自从瑞伊复活之后。可是现在他再次出现了。

直觉告诉格雷特，比格博斯绝不是一个善与之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能为了驱逐黑暗议会而用亡灵瘟疫清扫整个帝国北部的人，这种残忍令人既恐惧又厌恶，而他们之所以现在能如此平静地在一起喝茶，只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合作的立场而已。

比格博斯对红茶兴致缺缺，他尝了一口就拧着秀美的细眉放下了杯子。

&ldo;抱歉，是太甜了吗？&rdo;瑞伊正在往自己的被子里加蜂蜜，注意到比格博斯的表情后问道。

&ldo;啊，是的，我吃不惯甜食，这具身体唯一糟糕的地方就是有蛀牙，甜食总让我牙疼。&rdo;比格博斯诚实地说道。

&ldo;寻找宿主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风险，尤其是强取豪夺来的。&rdo;

比格博斯笑了笑，浑然不在意瑞伊带刺的话语。

&ldo;说出你的来意吧，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想把美好的时光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试探上。&rdo;瑞伊啜了一口蜂蜜红茶说道。

&ldo;我喜欢坦白的盟友。&rdo;比格博斯的指甲轻轻刮着陶瓷被子上的烫金花纹说道，&ldo;瑞伊姬尔，我代表殉道者联盟对你发出邀请。&rdo;

&ldo;我已经失去了姬尔的姓氏了，而且也不是黑暗神殿的大神官，我不清楚我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所以不会贸然接受一个可疑的邀请。&rdo;瑞伊说。

比格博斯的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手背支着下巴玩味地笑了笑。

&ldo;我不勉强你，可是你会需要我的。&rdo;

&ldo;哦？&rdo;

&ldo;魔神之血。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轻易地夺走亚尔维斯身上寄生的魔神，转而拥有魔神的力量。届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忤逆你，包括维德，也包括我。然而可以将魔神之血融合进你身体里的人只有我，所以你需要我。&rdo;

&ldo;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只有毁灭。&rdo;瑞伊冷静地说。

比格博斯轻笑了一声，听起来更像是嗤笑。

&ldo;毁灭，只有毁灭才有新生。亲爱的瑞伊，你绝不是一个伟大的改革者。&rdo;

&ldo;我不否认。&rdo;瑞伊玩笑似的说，&ldo;你有见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洗碗的伟大改革者吗？&rdo;

比格博斯也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很轻快。

&ldo;我要向你询问一件事情。&rdo;瑞伊踌躇了一下问道。

&ldo;我将知无不尽，我的朋友。&rdo;比格博斯微笑着说道。

&ldo;关于卡罗尔拉夏。&rdo;瑞伊闭上了眼睛沉声说道，&ldo;我怀疑他就是维德。&rdo;

比格博斯的手指在自己的额角上点了点，然后叹了口气说道：&ldo;你没有猜错。他却是就是卡罗尔拉夏，卡罗尔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不过他喜欢易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也只有我这个老朋友才知道他真正的那张脸。&rdo;

&ldo;他经常变成我的样子。&rdo;瑞伊嫌恶地说道。

&ldo;一点小小的恶趣味而已。&rdo;比格博斯笑了笑。

&ldo;如果他真的就是卡罗尔拉夏，那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所有的历史上都记载着，是卡罗尔拉夏封印了魔神，他是一个英雄。&rdo;

&ldo;历史和传说总是不可尽信的。&rdo;比格博斯淡淡地说道，&ldo;堕落起始于贪婪，对于永生的贪婪，对于力量的贪婪，对于权力的贪婪……一个英雄的堕落总是比一个英雄的陨落来得更有戏剧性，不是吗？&rdo;

瑞伊沉默着。茶几上的蜡烛散发着温柔的光线，让这一刻的沉寂被无限拉长。

&ldo;或许你是对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是这样。&rdo;瑞伊喃喃道。

&ldo;那是因为他们不曾拥有过，不曾拥有过绝对的力量，无可比拟的荣耀，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些东西会让人恋恋不舍，很快他就会贪求更多，比如永生。&rdo;

&ldo;可我不明白维德为什么会想要魔神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对他而言有意义吗？我是说作为一个人类……或许是不死生物，他已经足够强大了。&rdo;

&ldo;贪婪是没有止境的。&rdo;比格博斯懒懒地说道，&ldo;当然，我知道维德，他变态的人生理想就是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秩序，或者用毁灭更加确切一些。&rdo;

&ldo;可是这是为什么？&rdo;瑞伊不解地问道。

比格博斯沉吟了一声，笑了起来：&ldo;成为神的感觉一定很不错，我打赌他会想试一试，他从来都是这样肆无忌惮无所顾忌。&rdo;

&ldo;听起来你们很熟悉彼此。&rdo;瑞伊似是无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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