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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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姜祈莞尔，那就是已经过关了。

只是他知道爸妈开明，却没想过会这么开明，毕竟他觊觎的可不是普通男人，是自己的宝贝弟弟，是他们当亲儿子养的小儿子。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出柜一事，最终磨的还是父母的心，答应面对的就是外界的目光和压抑，不答应可能失去的就是两个儿子。对于深爱孩子的父母来说，这本身就是一道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所以哪怕姜牧海和许婉一开始就同意，这几个头也是他应当磕的。

终归是他们不孝了。

&ldo;妈，晚安。&rdo;姜祈弯腰在送他出卧室的许婉脸颊上亲了一下，抱住了母亲，&ldo;谢谢您。&rdo;

&ldo;傻儿子，你们俩比不存在的孙子孙女重要多了，我们不在乎那些，只是怕你们以后的路不好走……&rdo;

&ldo;再不好走，我们也会一起走下去的。&rdo;姜祈为许婉拭去了眼泪。

许婉点点头，&ldo;你啊，回来的事是不是没告诉小愿？&rdo;

姜祈摇摇头，&ldo;妈，儿子这不是还没摊牌吗？你也先别告诉他。&rdo;

姜祈回房后许婉忍不住道：&ldo;这两兄弟看上去不像，做事风格怎么都一样？&rdo;

姜牧海&ldo;哼&rdo;了一声，&ldo;小愿跟他一样吗？他就不能服个软吗？&rdo;

&ldo;你还指着儿子抱着你的腿哭一顿，撒个娇？&rdo;

姜牧海哼唧唧地不说话，脸上写着‐‐不然呢？

&ldo;小祈随你，你觉得你干得出来不？&rdo;

姜牧海：&ldo;……&rdo;

许婉也有点来气，平时见不着也想，一见面姜牧海就看姜祈哪哪不顺眼，要不是姜祈知道父亲是这个性格，再加上往常有小儿子在一旁哄了这个哄那个，估计父子俩的关系早就崩了，&ldo;来来来，你也给我撒个娇，哭一个。&rdo;

姜牧海：&ldo;……&rdo;

&ldo;王伯。&rdo;

以及白发苍苍的管家抬头一看，眼底也不禁湿了。

&ldo;抱歉，一直没回来看你们。&rdo;齐魏抱了抱瘦了的管家伯伯。

&ldo;诶，人好就好…人好就好啊，小齐长高了，变成大小伙子了。&rdo;

齐魏笑了笑，其实当年离开时他也已经大学毕业了，只不过他可没有姜祈早熟，姜祈的离开是深思熟虑的，而他大半是因为冲动，这大概就是被保护人和保护人的区别吧。

但是再晚熟，这么多年的独当一面，也把他磨炼出来了，可不就是真的长大了吗？

齐魏去见了原夫人，原夫人的身体还是不太好，但是气色已经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安全感了。

他记得他跟着母亲刚到原家做工的时候，有时候原夫人神经质起来，也只有原漠在她身边她才能好过一些。

更让他出奇的是，原夫人竟然会跟他说中文，要知道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中文已经成为了宅子里的一个禁忌，让他无措了很久。

他才知道原夫人讲普通话很好听，是江南水乡温婉的味道：&ldo;小魏……&rdo;原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ldo;夫人？&rdo;

&ldo;叫我伯母吧，我娘家姓齐，闺名芊落。&rdo;

齐魏愣了一下，赶紧道：&ldo;…伯母。&rdo;半晌又讷讷道：&ldo;您名字很好听。&rdo;

&ldo;也就你会这样说，当年我说那些话没别的意思……&rdo;齐芊落黛眉微蹙，&ldo;其实那些话与其是说给你听的，不如是说给我自己听的。&rdo;

‐‐&ldo;有谁是能护住一个人护一辈子的？&rdo;

‐‐&ldo;就算他现在护得住，成家了之后呢？意外呢？外界的压力呢？就算这些都扛过去了，人心易变，哪有什么人能一辈子都不变的？&rdo;

……

一字一句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砸灭了他所有的念头，他当时失魂落魄地以为齐芊落道破了他暗恋原漠的心思，至今他都记得当时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那天晚上齐芊落再次发病，齐魏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一开始是不敢回想，创业也苦，他和姜祈两个人一点一点干熬着，等到都安定了，可是那点儿回忆翻过来倒过去的咀嚼，才发现确实有可能如同齐芊落说的一般，她说的是她自己。当年齐父为了她拒绝了联姻，和家族僵持了很久，两人也算是苦尽甘来，才将齐芊落娶进家门，所以童话故事里总是结束在两人大婚，他们的故事也是如此。

一次意外，这是原父的说法。最让齐芊落倍受打击的是，爬上原父床的，是她资助的当妹妹看待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原父很愧疚，虽说最初齐芊落也原谅他了，但是那次意外竟然有了产物，而那个女人还把孩子送到了齐芊落的面前，齐芊落的精神状况自那时起开始忽好忽坏。也就是为什么齐魏刚到的时候，原家每个人不让他说中文，其实怕的就是影响齐芊落的精神状况。

只是齐芊落虽然精神状况不好，脾气却也还好，一直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抱怨，那一次爆发是不是她真的敏感地知道了些什么，齐魏至今也咬不准。

齐魏摇摇头，&ldo;托伯母的福，我还出去闯荡了一圈，挺好的，一直没抽空回来，反而是我的不对。&rdo;他没法怨她，他本身是跟随母亲务工过来的，高昂的学费还是齐芊落支付的，他跟原漠年岁相近，一起读书，等到母亲意外逝世后，齐芊落怜惜他自幼失怙，又和原漠投缘，干脆一并养了，虽然感情上交流不多，但是吃穿原漠有的就不会少他一份。

所以他理解一个母亲为了儿子的心情，也知道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他是喜欢原漠，至今仍然喜欢。但是如果当初齐芊落没有收留他，十来岁的孩子出去能做什么？所以他对齐芊落是感恩的，反而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多年不踏足这里，让他很是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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