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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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沈绯愣了一下，她抬眼望了望一脸笑容正和米氏说话的祖母，突然心里没了底气。

&ldo;或者……&rdo;沈却的脸上罩上一层寒意，&ldo;绯姐姐想让我将你昨日说的话大声复述给祖母听？&rdo;

沈绯僵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十分清楚她昨日说的那些话实在端不上台面。那些话是绝不应该从一个世家名媛嘴里说出来的！更何况是议论自己将来的夫君！

看着沈绯的表情，沈却心里十分舒畅，她踮起脚尖靠近沈绯，略略带着嘲讽地说：&ldo;庶的，就是庶的。&rdo;

沈绯一怒，她伸出手想要将沈却那张讨厌的脸推开。然而她的指尖刚刚碰到沈却的衣裳，沈却忽然一脸慌张地向后跌去！

沈却的身后是一个三腿檀木花架，架子上摆着一盆怒放的蔷薇。沈却跌倒的时候，手拉了一把架子，那架子便随她一起倒下，上面的陶瓷花盆摔碎了，娇妍的蔷薇零落一地。

花盆碎裂的尖锐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谈笑声，所有人惊愕地望过来，然后便看见沈绯伸出手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而沈却跌坐在地上，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ldo;姑娘！&rdo;绿蚁惊呼一声，飞奔而来扶起沈却。

&ldo;有没有事？&rdo;沈云十分关切地问。

沈却就朝沈云投去一个不要担心的眼色。

屋里其他的姐妹们陆续反应过来，都凑过来关切地问沈却如何了‐‐这可是在长辈们面前表现姐妹情深的好机会。

沈绯傻愣在那里，她根本没有推沈却！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当着长辈的面儿出手伤人！她刚刚只不过是想将沈却推开一点。那力道轻得很，怎么可能推倒她？明明是沈却故意的！

&ldo;沈绯！&rdo;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屋子里的姑娘们吓得大气不敢喘。

&ldo;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rdo;沈绯急忙解释。

&ldo;你居然还狡辩！我没有想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rdo;沈老夫人一改平时慈祥模样，训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她厉声说：&ldo;如果只不过是姐妹之间小打小闹，我可以不追究！可是你居然撒谎！我沈家儿女岂会是敢做不敢认的人！&rdo;

&ldo;祖母！祖母你听我说！我真的真的没有推倒沈却，是她自己跌倒的！&rdo;沈绯扑倒沈老夫人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哭诉。

沈却&ldo;噗通&rdo;一声跪下来，脆生生地说：&ldo;祖母，您不要怪绯姐姐了，是阿却不小心摔倒的……&rdo;

她嘴里这么说，可是脸上写满了委屈，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似随时都能哭出来。

&ldo;你不要替她遮掩！&rdo;沈老夫人推开沈绯，怒道：&ldo;瞧瞧你妹妹居然还帮你说话！而你当着我们一屋子人的面推倒你的妹妹居然还不肯承认！&rdo;

&ldo;我……&rdo;沈绯简直有苦说不出，她恶狠狠地瞪了沈却一眼。

沈却十分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十分害怕的样子。

&ldo;祖母，你不要怪绯姐姐了，都是我不好。&rdo;沈却抬头望着沈老夫人，说：&ldo;昨儿个是阿却不好一时冲动打了绯姐姐，惹得姐姐不高兴了。这是阿却有错在先。今日被绯姐姐推倒也是罪有应得的。&rdo;

沈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沈却居然会主动把昨日的罪过给认下来。

别说是沈绯，屋子里其他人也都十分吃惊地望着沈却。

米氏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却一眼，掩着嘴笑道：&ldo;母亲，阿却这孩子诚实的品性，儿媳倒是十分喜欢。&rdo;

沈老夫人的脸色稍缓，她看着沈却，声音都放柔了一些，问：&ldo;孩子，跟祖母说说，昨儿个你为何要出手打人？&rdo;

沈却就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来。

&ldo;不怕。&rdo;沈老夫人安慰她，&ldo;只要如实说来，做个诚实的孩子，祖母饶你一次！不过下不为例！&rdo;

沈却的眼睛里有流光浮现，她说：&ldo;祖母可答应了，若我照实说了，您一定不会怪我！&rdo;

沈老夫人点头。

沈却便说：&ldo;昨日出了院门，绯姐姐喊住了我，说有事要问我。她说……&rdo;

&ldo;祖母！&rdo;沈绯&ldo;噗通&rdo;一声跪下，哭着说：&ldo;孙女知道错了，因为昨天阿却打了我，我记恨在心，刚刚忍不住出手报复，才推倒她的！孙女现在心里已经悔死了，求祖母给我次机会……&rdo;

沈绯居然承认是她推倒沈却。

沈老夫人看着沈绯，问：&ldo;那么昨日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口角？阿却为什么要出手打你？&rdo;

&ldo;因为……因为……&rdo;沈绯眸光闪了闪，心里焦急得很。她问沈却的那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ldo;因为绯姐姐说我的字写得太难看，比鸭子走路还要丑。阿却当时肚子有些不舒服，一时生气就动手打人了，求祖母原谅我这一回。阿却再也不敢了！&rdo;沈却伸出手，做出发誓的动作。她眨眨眼，调皮地笑笑。

其实沈却并不是想要替沈绯遮掩，而是瞧着沈绯的模样指不定要供出实情。可是沈却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听一次那些话！

嘴碎先生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听！

沈绯忙说：&ldo;是……是这样的，是我先出言不逊……&rdo;

沈老夫人脸色稍缓，她招了招手，将沈却唤到身边，关切地问：&ldo;怎么不舒服了？是不是又犯热了？红缨，去给却丫头端一碗冰糕来。你们这群下人也真是，不知道阿却怕热吗！&rdo;

&ldo;不不不……我不吃。&rdo;沈却忙说，她可记得先生告诉过她这几日不许吃凉的。

&ldo;红缨姐姐。&rdo;绿蚁悄悄走到红缨身边，将沈却来了月事的事儿给说了，且告诉红缨这是姑娘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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