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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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还有那儿，&rdo;沈却伸出手指向另一侧路边的一棵柳树，&ldo;我小时候很调皮的，欺负先生看不见偷偷把药给倒掉了。可是还是被先生发现了。当时先生就站在一棵柳树下冷着脸喊我过去，然后随手折了一根柳条狠狠地抽我的手心。&rdo;

鞘皱眉。

&ldo;还有，你看那边那个缠着母亲要抱的小男孩。&rdo;沈却弯了弯眉眼。

&ldo;你不懂，我有多渴望先生抱着我。如果没有先生，我早就死了。当年他救我的时候我死死攀在他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差点后悔没把我重新摁回水盆里。&rdo;

沈却目光渐柔，她低声说：&ldo;其实我小时候是不能正常走路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鞘问。

沈却垂了眉眼，道：&ldo;因为腿上的烧伤，有好几年的光景我都是一瘸一拐地走路。然后附近几家姑娘会嘲笑我，欺负我。&rdo;

鞘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却。

&ldo;然后我就会偷偷拿了先生的银针藏在那些人的鞋子里，衣服里。我还会从先生的药厨里偷腹泻的药，给他们下毒。后来事情败露了，那些姑娘们喊了父亲找上门。&rdo;

&ldo;然后呢？&rdo;鞘问。

沈却笑了一下，说：&ldo;当时很怕先生会不高兴，我故意用石头磨身上的烧伤，让自己瞧着更可怜一点，还会跟先生哭，哭诉别人都有父亲做主，可是没有人给我撑腰。&rdo;

鞘嘴角抽了抽，说：&ldo;还真没看出来，你小时候那么多心计。你现在倒是……&rdo;

沈却摇头苦笑，说道：&ldo;那一次先生果然没有怪我，还暗中使了手段折磨了那些欺负我的人。可是……他三个月我没理我。&rdo;

&ldo;因为他看出来你那些小计谋了？&rdo;鞘可以猜到那么大点的小姑娘在戚珏面前玩心计简直是个笑话。

沈却顿了顿，说：&ldo;鞘，你知道吗，我的任性和偏执都是装出来的。因为先生喜欢我这样肆意潇洒地活着。我越是任性他越是以为我过得好。倘若我有一丁点小心思他就会蹙眉。我已经习惯了先生在身边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多想，或者说是因为先生不希望我多想。&rdo;

鞘有些不懂地说：&ldo;你们两个人的这种相处方式还真是……让人费解。&rdo;

沈却深吸一口气，说：&ldo;如果你认为这不是喜欢，那我宁愿不要你所说的喜欢。我只要先生。&rdo;

她转身往回走，再不犹豫。

&ldo;姑娘！&rdo;

马车停在沈却身前，绿蚁、红泥和囡雪都从马车上跳下来。

囡雪将一个信封递给沈却，说道：&ldo;先生说旅途奔波，这是一些商铺地契，都已经写了你的名字，无论你要去哪儿，都可随意支用。&rdo;

沈却将信封打开，信封里除了一些商铺地契还有很厚一打银票。而最下面的一张居然一纸休书。

沈却摩挲着休书上熟悉的字迹，久久不言。

&ldo;姑娘，您……&rdo;红泥欲言又止。

&ldo;你们来的时候府里有没有什么异样？&rdo;沈却忽然问。

绿蚁、红泥和囡雪都摇头。

沈却却斩钉截铁地说：&ldo;先生出事了。&rdo;

&ldo;这不可能，他能出什么事。&rdo;鞘说。

沈却有些诧异地望着鞘，问道：&ldo;难道不是他故意让你带我走的？&rdo;

鞘一脸茫然地问：&ldo;难道你是因为觉得是他让我带你走你才跟我走的？&rdo;

沈却心下怀疑，再不耽搁。她解下马车前的马匹，翻身上马朝着沉萧府飞奔而去。

&ldo;姑娘！你等等我们啊！&rdo;囡雪在后面挥着手喊。

鞘看着沈却策马的身影有些茫然，他居然一直以为沈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是看着她骑马的动作，分明是自小就会的。

鞘脸色逐渐沉重，他说：&ldo;上马，我带你们回去。&rdo;

沈却策马飞奔回沉萧府，沉萧府的大门外果真是家仆在收拾东西。

鱼童看见沈却回来了有些惊讶。

沈却跳下马，问：&ldo;先生在哪儿？&rdo;

鱼童欲言又止。

沈却也不再理他，直接往府里走。她去了书阁，还没有走近，就隐隐听见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而等她跨进门槛的时候，只看见一道离开的虚影。

沈却眯了眯眼，这个身手绝对不会是萧如筝。

戚珏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袍子坐在长案后面，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却。

沈却走进来，直接将那一摞地契、银票，再加上那一封休书摔在戚珏身前。

&ldo;这爱摔东西的毛病是不是改不了了？&rdo;戚珏抬眼有些无奈地说。

&ldo;起来。&rdo;沈却走过去，去拉戚珏，戚珏坐在后面并不动。

沈却咬咬牙，用力去拽戚珏的手臂。戚珏微不可见地蹙眉，终究还是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

沈却的打量了一遍戚珏，然后伸出手直接将戚珏的袍子扯开，露出赤裸的胸腹，还有胸口处仍旧流血的伤口。沈却吸了吸鼻子，转身去翻角落里的小厨，从里面一堆药瓶中翻找外伤药。

戚珏走过去，有些无奈地从沈却身后抱住了她。他轻叹一声，道：&ldo;果真是长大了，竟然骗不住你了。&rdo;

沈却转过身，没好气地将药米分散在戚珏胸口的伤处。戚珏疼得绷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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