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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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第191节：心事（1）

第十五章心事

一个女孩一阵阵嘤嘤的哭声，从一条阒无人迹的深巷里飘飘忽忽地传来。

两个一老一少的外乡人，分别提着花花绿绿的两个包袱，疑疑惑惑地走进这条满是青苔味的长巷。这爷俩走进到处是小巷的桐镇，宛如走进了一个迷魂阵，他们已经在这些七扭八歪的小巷中转悠很久了。

&ldo;什么声音？&rdo;身板笔直的少年问他的爹。

他爹仔细地倾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这长巷两边全是清一色的深宅大院的后墙，墙里墙外爬满了阴气逼人的藤蔓，还有一些树冠如伞的常绿乔木从高墙里探出头来。

前面有一个已经弃而不用的楼门，声音便是从那儿发出来的。少年向里探视过去，只见有一团白亮的物事在暗中高高翘起，急剧起伏。少年走近探视，方看清那物事是一扇屁股蛋子。

&ldo;嗨嗨嗨，这是干啥？&rdo;少年大喝一声，照准了那高翘的沟子大踹一脚。

&ldo;活得不耐烦了，敢踢爷的屁股！&rdo;一张精瘦的马脸别转过来，眼睛锃亮。这人十六七岁，他喷出一口酒气，大吼一声：&ldo;滚！&rdo;

长脸恶少吼毕，照旧自行其是，他的身下是一个被剥光了衣裤的女孩。女孩披头散发，啜泣不止。

&ldo;畜生啊！&rdo;少年一把拎起长脸恶少，攥拳准备将他闷翻在地。不料那恶少反肘一撞，将少年撞出去老远。待少年舞拳卷土而来时，已提起裤子的恶少，一个旋风腿把少年扫翻在地。

老者搀起女孩，迅速替她穿好衣服，一看自己儿子根本不是这恶少的对手，便矮身猛进，一组连环重拳，将恶少的眼窝分别填平，而后又将他提溜起来，扔捆破布似地扔了出去。

那恶少自知根本不是老者对手，便慢吞吞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朝那爷俩喊一声：&ldo;关你们屁事！你奶奶个腿，有种在这等你爷回来！&rdo;

恶少晃荡着双肩，若无其事地向深巷另一头走去。

那女孩不足十岁，眉清目秀。她双手护裆，叉着双腿一个劲地哀哀低哭。她的手腕上有一只精致的小银镯，正与她战栗的身子抖作一处。

&ldo;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这个狼日的！&rdo;少年拔脚追上恶少，一声大喊，&ldo;我废了你！&rdo;一个飞腿踹翻长脸恶少，并趁势一脚直捣长脸恶少的下档。那恶少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在地上来回打滚。

&ldo;起来，装你奶奶个熊！&rdo;老者又一手将号叫声不绝的恶少，提将起来。

一缕缕鲜血从那女孩叉开的两腿裤管中滴了出来。少年痛彻心扉地将目光从那女孩身上移开，而后向恶少扑过去，抽出腰带将他扎成肉粽。

少年一脸哀怜凄楚地搀起女孩，牵着她戴着银镯的小手，同老者一起押着恶少向巷外走去。

一老一少尚未叩门，朱红色的墙门大开，七八个人从门中涌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看情形，一把搂着女孩失声痛哭起来：&ldo;花妮呵，花妮噢……&rdo;

木僵僵的女孩不言不语，只是流泪不止。

老者将长脸恶少掼在女孩家中的堂屋，一五一十地说出巷内之事。一个年轻妇人呼天抢地奔进堂屋，扑到赖地不起的长脸恶少身上，如母兽似地用双手撕扯着长脸恶少。一个精壮后生旋风般地冲出堂屋又旋风般地拎起一把菜刀刮进堂屋，提刀对准长脸恶少的头顶就一刀砍下。众人一把搂定后生，夺下刀来，但刀已砍开长脸恶少的头皮，血溅一地。长脸恶少拧过脸来怨毒地扫了后生和老者少年一眼，脸上毫无惧色，引颈待刀。

一个年长妇人领走了默然落泪的女孩。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长脸恶少五花大绑，准备押这个人去见官。堂屋口有一个人在那儿逡巡再三，飞奔后院，搀出一位白发老人来。白发老人拄着龙头拐，颤巍巍地走进堂屋，碎声说道：&ldo;正是此人！&rdo;

&ldo;他是王大南的公子，经年在外习武，你们……&rdo;白发老人将众人招到门屏后颤声说道。众人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他们都不作声了。

&ldo;给我他妈地松开，怎么绑的，怎么给老子松开！&rdo;长脸恶少感觉到堂屋内气氛突变，便神气活现地大叫起来。

老者再一次高高举起如钵拳头向长脸恶少擂去。

&ldo;不可，不可啊！&rdo;那中年男人一脸泪痕，惊慌地冲过来阻止老者。

刚才愤怒欲绝的一干人，惶惶然地替长脸恶少松绑。那恶少一拐一瘸地抬脚向外走去。又一个高个后生闻讯冲进堂屋，向长脸恶少追去。

&ldo;这会儿让他走！&rdo;白发老人用拐在地上用力一顿，大声对高个后生喊道，&ldo;明日一早你报官去！&rdo;

白发老人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白发老人长声悲呼着，被人搀出堂屋。

那一老一少满面惊愕地看着这一屋人，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ldo;老子操你们十七廿八代祖宗！&rdo;长脸恶少再次扫向众人，向那爷俩狠狠地瞪了一眼，扶着门框，抹一把血脸，摇摇晃晃地走出墙门。

众人慢慢地垂下头去。

&ldo;这群窝囊废，走！&rdo;老者拖过少年，大踏步走出堂屋。

&ldo;你们爷俩，真不该管这事呀！这不闹出大乱子来了，那个杀千刀的，是这个镇的镇长的独子啊……把人打成那样，这可怎么办噢！&rdo;一个中年男人对那出门的一老一少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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