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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际始终不慌不张、坦率得当地跟在旁边,而冉邱轻仰着脸,唇角微扬地拉着他。
冉邱推开健身房的门,无所顾忌地走出去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胸口中的郁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地下恋情让他的骄傲像断头的玫瑰,插在花瓶里,维持着枯败前,勉强的娇艳。
而现在,这种放肆的,无所谓的,张扬的感觉,终于又回到他身体里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匡际住在16层套房。
冉邱一路把他送到酒店房间外。
匡际刷卡推开门,半个身子迈进去后,又转过身来,颇有些留恋地扒着房门,“进来喝杯咖啡?”
冉邱笑了笑,“改天喝吧,明天一早就去片场,喝了咖啡会爬不起来。”
“你说的对。”匡际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辉,垂下眼皮又抬起的动作,俊美得好像一幅惑人的油画,“那我改天请你喝咖啡,你答应吗?”
冉邱不禁噗嗤一笑,“为什么不答应?”他伸手覆上匡际门上搭着的手背,温热的手心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划过,停留两秒后在他手背上轻弹了一下。
匡际勾起嘴角笑了。
冉邱回房间后,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就裸着上床休息了。他习惯裸睡,也许因为运动过的关系,也许因为心情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畅,总之这一晚他睡得相当不错,可以说是一个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一觉睡到早上8点,窗户边的麻雀叽叽叫早。
冉邱吃过小米粥,就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了片场。
他的第一场戏在傍晚,但他想着早到能给张导留个好印象,表扬他也说不定,因此还特意挑了件他最喜欢的潮牌运动外套穿。
冉邱精神抖擞地推门进片场的时候,剧组正在准备拍温远毓的镜头。
室内温度不低,但温远毓又多披了一件毛毯,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暖水杯,冉邱一进来他就放下剧本,抬眸看了过来。
冉邱扬眉朝他点了个头。
温远毓看着他,目光有些迷蒙,精气神儿也不太好,像一条在着火的森林里被树枝砸伤的雄鹿,他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
冉邱四处环顾了一圈,拍摄的场景是主角宁港的出租屋,墙上的漆皮掉了几块,家具也都是最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老款式,但打理的还算整洁——尤其是对于两个男人居住的屋子来说。
片场内,摄像大哥正忙着调整机位,导演在和摄像交谈,其余的人也都忙忙碌碌,在为接下来的拍摄准备。
冉邱跟他新雇的经纪人马小江,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大门旁摆了两排小马扎,冉邱特意坐在了第一排,为的就是好好学习一下温远毓是怎么拍戏的。
他屁股一落座,还没捂热板凳,张延戈导演就注意到他了,冲着他一抬下巴,“来了就好。”
“以后所有各拍各的镜头,只要是温远毓在拍,冉邱你都必须过来。”说完,张导又偏头冲裹着毯子的影帝说:“冉邱的镜头,温远毓你可以回去休息。”
“张导您放心,冉邱肯定到!”经纪人马小江喊完,扭头瞪了冉邱一眼,看冉邱就跟没注意似的,还在仿佛认真学习好少年一样,对付那花花绿绿笔记的剧本。
冉邱一页一页地翻着,被翻过无数遍的剧本页脚,都已经被他揉得翘了起来。
《天渊之别》这部电影讲的是出身、经历有着很大差别的两个人,宁港和柯清十年来的情感纠葛。冉邱演宁港,温远毓演柯清。
宁港家境贫穷,从小跟人打架打到大,是天不怕地不怕,一个又痞又乐观的小伙子,在北街开一家早点铺。
柯清家境富裕,从小爱画画,却为了母亲再婚后的生活能幸福,18岁时选择离家出走,靠在街边画画勉强为生。
相识那天,宁港给饥肠辘辘的柯清做了三屉包子,让柯清给他画了一幅画,抵消早饭钱,并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柯清。
宁港对他一见钟情,攒钱给他报绘画班,柯清也知道宁港喜欢他,但却没有离开也没有挑明。
后来柯清被国外的艺术学校看中,俩人庆祝的当晚喝多了,宁港失控地亲吻了柯清。酒醒后,柯清就收拾行李走了。为了攒出国的机票,柯清卖苦力干活儿,宁港带着钱去找他的时候,正好撞见柯清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一群人殴打,宁港为了救他被砍伤,把钱都给了柯清,让他赶快出国离开,自己却因为没钱治疗,最终导致感染截肢。
七年后,柯清回国了。宁港开的早点铺异常火爆,但他却住在早点铺里的小隔间,与一幅画售卖百万的柯清,差距更加悬殊……
温远毓的第一场戏就是亲情戏——柯清和母亲的告别戏。
马小江胳膊肘捅了捅冉邱,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多不合适啊。”
“什么不合适?”冉邱也放低声音,不情愿地撇了下嘴,“也不用所有镜头都来吧,再说我比较想去b组看林镜子演戏。”
“你喜欢林镜子?你看她做什么?”
冉邱斜了他一眼,“我不看美女,难道我天天看大叔啊。”
说到后半句,他嗓门不小心有点高,裹着毯子的温远毓听到“大叔”俩字后,脸色明显一暗,但他什么也没说,指尖捻起剧本又往后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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