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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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珍儿，珍儿！&rdo;皇上快走了两步上前，急切地扑在了她的床头。

&ldo;珍儿，你这是怎么了？是朕啊，朕来了……你赶紧醒来，咱们回娴芳殿去。&rdo;皇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像是在唤醒一个熟睡的婴孩。

可今早还含笑送他上朝的人，早已气息全无，香消玉殒。

他挺直的腰杆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他将手搭在她的脖颈处，稍稍一探……

&ldo;珍儿！&rdo;

姚后站在侧殿的门口，双手搭在腰腹上，面容是一派寻常，眼神却如古井一般深沉。

&ldo;姚氏玉苏，毓质名门，温懿恭淑，可堪凤位……&rdo;

耳边回响的是欢天喜地的锣鼓声和大气磅礴的钟鸣声，她在求娶的众多青年才俊中挑中了少年皇帝，彼时他眼里亮起的星光还只为她一人。

&ldo;玉苏，你放心，朕一定会勤勉克俭，为咱们的儿孙治下一片盛世江山。&rdo;红裙浮动，他握着她的手笃定万分地立誓。

从此，他在前朝披荆斩棘，她在后方遇神杀神。

宫闱十年，她谨言慎行，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可眼前人呢，他在抱着其他女人的尸身嚎啕大哭，再也不是她的心上人了。

&ldo;皇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rdo;愤怒至极，他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转头对着她怒吼。

若是从前，她一定心神俱伤，不愿多言。

只是……他从一身正气的少年长成了如今心思难测的帝王，她也从见他一面便欢欣鼓舞的少女蜕变成了今日&ldo;高瞻远瞩&rdo;的皇后。

&ldo;皇上，您可千万别误会主子啊！&rdo;红枣从她身后站了出来，言词恳切地为皇后开解，&ldo;今日主子请两位娘娘来便是要查清贵妃失子的真相，可认证物证一抬出来，珍妃与贵妃便争执起来，皇后有意平息争吵，可两人势同水火……&rdo;

&ldo;朕不想听你们这些辩解！朕只知道珍妃在你宫里死了，这就是事实！&rdo;皇上一口打断红枣的话，霍然起身，朝着皇后走去。

&ldo;姚氏，你身为皇后，戕害嫔妃，简直是罪大恶极！&rdo;他怒目圆瞪，势要将珍妃的死推到她的头上。

姚后站在原地，一寸也不曾挪动。

君王的雷霆之怒降临，她思虑一番，抬头迎面而上：&ldo;好，珍妃的死便算在我头上。&rdo;

&ldo;你这是认了？&rdo;皇上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姚后点头：&ldo;铲除后宫奸佞，维护大陈稳定，这也是我作为皇后的职责。&rdo;

&ldo;你胡说些什么！&rdo;

&ldo;珍妃乃异族女子，当初我与太后便劝阻皇上莫要给她过于高的位份，以免掀起风浪。陛下您驳回了我与太后的建议，也罢，您高兴便好。可她进宫一年，一向安稳的后宫接连出事，许妃的孩子没了，吴嫔被逼跳湖自尽了，如今贵妃的孩子也丢了，这一切与她脱不了干系。&rdo;

&ldo;后宫妇人搬弄是非，皇后也要将它们安在珍妃的头上？&rdo;

&ldo;好，这些都是后宫之事，皇上可以不管。那前朝呢？淮王受辱离京，监察大夫徐正清被陷害自尽于狱中，谭相与周相争斗不休，这些，皇上也都可以视而不见吗？这背后是谁在操控，皇上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rdo;姚后一字一句的问道。

&ldo;这些与珍妃的死何干？&rdo;皇上甩袖，气愤难当，&ldo;皇后莫要为了撇开罪名，牵强附会！&rdo;

&ldo;珍妃，苗疆人士，善用毒，所以后宫诸人死的死怕的怕。齐王蔺郇驻扎西南，一直对京城虎视眈眈，派来的探子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珍妃得皇上宠爱，风光无限，依仗皇上给的特权横行霸道，可皇上想过没有，她可能是齐王的人呢？&rdo;

&ldo;胡说八道！胡说八道！&rdo;皇上气急败坏，看着姚后的沉静的面容只觉得她面目可憎，他四下寻找，目光触及强上的宝剑，冲上前去取下来，挥剑指向皇后。

&ldo;朕自立你以来，多加珍重，后宫诸事皆托付于你，信任有加。可你就是这般对朕的？刺死朕的爱妃，搬弄前朝之事栽赃到她的头上？莫说齐王一向恭顺，对朕敬重有加，便是他反了，又与珍妃何干？&rdo;皇上拿着剑架在姚后的脖子上，浑身发抖，神色哀怒。

&ldo;朕真是悔恨异常，万万不该娶你做这个皇后。&rdo;他将剑伸长了一寸，越过了姚后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道。

&ldo;是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错。&rdo;姚后落下一贯淡然的神色，双眸染霜，冰冷异常，&ldo;从一开始皇上便错了，您万不该让我进宫，所以才让心爱的女子死在我这个毒妇手里。如今就劳烦皇上动手，杀了我替珍妃偿命罢。&rdo;

说完，她主动朝前走了一步，凑上了那把利剑的锋刃。

他握着剑颤抖异常，咬牙看着她那超乎寻常淡定的面容，迟迟下不去手。

杀了她，珍儿的仇就报了。

杀了她，姚氏外戚的威胁也散了大半。

可眼前这女人真让他那么恨之入骨，非死不可吗？

她辅佐他十年，贤名远扬，朝内朝外无不交口称赞。这些，真的可以一夕之间抹去吗？

……

&ldo;哐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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