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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朗也不多做解释,他应了声:“好,谢刘哥。”
夜宵摊很晚都还有客人,沈思朗忙到凌晨才收工。
他帮刘强将所有桌子椅子收拾好之后,刘强用三轮车将他拉到了同善桥街的路口,然后他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那个昏暗的巷子,将自行车停在了长阶最底层的那个简易棚子里面。
锁好了自行车后,他从棚里面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
月亮已经隐进了厚重的云层中,整个夜穹漆黑不见星辰,两侧的住户家里也没有灯光亮起,只有长阶尽头的那个屋子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光亮。
灯还亮着,说明乔以安还没睡。
他快步上了石阶,背影在路灯下晃了几下,便钻进了屋子里。
听到门开的声音,乔以安握笔的手从飞速地演算中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满脸疲累的沈思朗,“怎么又这么晚?”
“周五嘛,人有点多!”沈思朗一下拉下书包往旁边一扔,走到乔以安身后,目光落在他的书页上,意识到什么,遂说:“准备期末考啊?”
“嗯!”乔以安简短回应着,继续沉浸在演算中。
沈思朗将手搭在他的头发上,忍不住揉了揉,笑得一脸温煦,“以安啊……太晚了,别做了!”
“马上就做完了!”乔以安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片刻放松,“你身上什么味道?”
沈思朗耸了耸肩,“烧烤的味道呗!”
“哦,赶紧洗洗去吧!今天味儿有点大!”
“嗯。马上就去!”沈思朗左右闻了闻,又看了看衣服上那团污渍,无奈摇了摇头。他转身之际,又揉了揉乔以安的头发,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不知为何,今晚尤其热,空气里仿佛细枝末节都是燃烧着火焰,也许是要下雨了。
沈思朗和乔以安挤在一起,根本睡不着,但彼此都以为彼此睡了,都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害怕会惊醒对方。
沈思朗尤其小心,翻身都用手肘撑着,就怕吵到乔以安。可这细微的响动,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黑暗中,乔以安突然出了声:“那个女生……”
“她找你麻烦了?”沈思朗翻过去的身立即翻了回来,紧张地问着,“她干什么了?”
他想起了白天黄思涵打听乔以安的事情,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乔以安却是不以为意地说:“没干什么。”
沈思朗悬着的心霎时落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女生可不是省油的灯!谁要和她扯上联系,麻烦的事儿一堆……总之,以后见着了,绕着走!别搭理她!”
“嗯,好!”
沈思朗没有跟乔以安讲太多黄思涵的事情,他只跟他交代黄思涵是个危险的因素,这危险并不来自她本人,而是来自对她虎视眈眈的其他人。
乔以安不是二中的人,沈思朗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他们学校的事情,他没有必要知道那些坏学生之间的肮脏和龌龊。
乔以安一定要干干净净的,不染纤尘那种干净。
所有的脏,都让他来承担就好。
周一,沈思朗果不其然被陈泽明盯上了。
周五黄思涵和他在食堂的事情被有心人士传进了陈泽明的耳朵里。他的嫉妒让他发疯,所以体育课上,他看似无意地接连把篮球扔在了沈思朗身上。
沈思朗虽然个子高,但他不喜欢那些双方对抗的运动,所以体育课他一般也就吊吊单杠,练练二头肌,因为他觉得这对他搬砖有用。
当猝不及防被篮球砸了个脑袋一震时,他没有理会。
他记着乔以安的话,忍了下去。
徐声声见状,赶紧拉着他离开了操场。
“又怎么了?”徐声声坐在树荫下,看着那边的陈泽明问着,“他刚才看着可不像是意外脱手啊!他这是故意砸你的啊!”
沈思朗揉着后脑勺,“别理他了,反正快放假了!暑假回来,但愿他会忘了这茬!”
“对了,要放假了!这得是咱们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暑假了,听说高三的暑假是要补课的,咱们抓紧时间好好玩儿一下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就好好玩儿吧!我可没时间!”
“又要打工啊?”
沈思朗没有回答,他现在脑子里面想着那块手表。
想着乔以安的成人礼,想着乔以安。
徐声声看着那边的陈泽明,困惑道:“黄思涵有什么好的,陈泽明怎么就不能换一个人!人家不喜欢他,他非得要……”徐声声叹了叹气,“搞不懂,这些情窦初开的人,像个疯子!”
情窦初开?
沈思朗在心里斟酌着这个词,脑子里面想到的还是乔以安。
他想象着乔以安变成大人的样子,可无论他多大,他都比他大,他永远都是哥哥。
他很珍惜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身份,把他们紧紧捆在了一起。
“诶,阿朗,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徐声声碰了碰沈思朗的肩膀,一脸好奇地凑在他眼前,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思朗喉间滚动,耳朵有些红。
徐声声看着他这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真有啊!我当你清心寡欲,每天只晓得打工,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得多少女生伤心欲绝啊,沈大校草,赶紧老实交代,是谁?哪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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