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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安柔珺哭着跑走,那是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的。
安之恒道:“珺姐儿这般行事,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李光裕道:“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老大人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吧!”
安太傅仰天长叹,“你此次回京,只怕是就不会再回来了。若是还念着老夫这些年的栽培之情,就把恒哥儿带去京城吧!”
李光裕看了安之恒一样。
安之恒却面露恳求的看向安太傅,“祖父,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商议的。”
安太傅道:“这是我的决定!京城,我就不去了。明日就会启程赶回玉兰县,从此就不再踏出那里半步了。”
“祖父……”安之恒红了眼眶。
李光裕扭头看向江面,“江水奔流,永不停息。本就是后浪推前浪,太傅大人能够放下安享晚年,也是一件好事。你所求的,我允了就是。只此一件,至于其他,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安太傅道:“老夫此生最大的成就,就是教出了你这个徒弟了。好!好得很!杀伐决断,该狠则狠,一个上位者该具备的你已经都具备了。只有一点……”
“那一点,太傅大人还是留着吧!”李光裕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安太傅却固执的冲到他面前,“不!老臣要说!忠言逆耳,老臣才更要说。制衡之术,平衡之术,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是最不可缺少的。将来,你要想稳住整个朝堂,就必须借助内宅妇人。所以,独宠一人,是绝对行不通的。”
李光裕看向他,“那太傅大人可要长命百岁的活着,瞪大眼睛看着我,如何不依靠女人也能稳住朝堂。”
抛下豪言壮语,清冷的气场带过一阵风,便疾步往下游而去。
盈若这会儿也已经找到了捞虾的窍门,正捞的不亦乐乎,见他走来,什么都不问,一脸小兴奋的说:“今晚,咱们也吃小河虾如何?”
李光裕神情一松,“你这是准备抢那两个老东西的口粮?”
盈若远远看着安之恒搀扶着安太傅离去,故作轻松的道:“若是口粮富足了,何来争抢一说?”
李光裕哈哈大笑,“对!说得对极了!唯有自身强大了,就不会受制于任何人了。”
盈若也跟着笑。
安太傅此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她并不关心。只要他们影响不到她的光裕哥哥,一切就都好说。
待到密州的一应事务忙完,已经到了八月初十。启程回京的日子就定在八月十一。
李光裕这次离开,因为有圣旨在手,倒是高调的很。虽然没有知会各县,但密州五县的县令还是提前两天都到了,各自带着本县的特产。
李光裕来者不拒,并且在裕盈酒楼设宴,款待了他们。
这里头,本没有盈若什么事,却不想,浀县知县王家镇的夫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是拜访一下。
盈若想了想密州五县在此次应对大雨的态度,那个王家镇的确是有些刺头了。
密州此次降水最大,却受灾最轻,李光裕被破格提拔是稳着了。而下属县令只怕也都会跟着挪动挪动。但别人能挪动,王家镇这里,只要李光裕说一个不字,就应该没他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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