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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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张飞挠挠头说道：&ldo;我不过是与它切磋罢了，它还带记仇的？&rdo;

名叫小白的鹅冲天而起，往张飞脑门上一踹，张飞防不胜防，被打地往后仰飞去，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小白咧嘴嘎嘎笑，表情似嘲讽似挑衅。

&ldo;好家伙，竟还学会了偷袭！&rdo;张飞大骂一句，窜起来又与小白打了起来。

刘备阻拦不得，看得干着急：&ldo;这都快到生蛋的日子了，就不能好好待它吗？&rdo;

他低头看了看阿斗，却见阿斗饶有兴致地摇晃着脑袋，看他们打架就像是看戏一样。

这些鹅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得罪了一只，等于得罪了全部族群，很容易造成伤亡，甚至全灭。

貂蝉的教导回荡在耳边，刘备恍然：&ldo;看来，小白也只是与三弟闹着玩罢了。&rdo;

张飞其实有些担心，他与小白之间的相处太随意了，甚至有些不合，互相看不对眼！

三天两头打架不说了，还总是互相怄气不理睬对方。

貂蝉说要与鹅好好相处，它才会下蛋，若它生气了，它就不下蛋了。

眼看其他人的鹅纷纷下蛋，张飞自己也有些心焦，他对着小白念叨着：&ldo;是你脾气不好，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能公报私仇呢？你不下蛋，我们每天都要损失一只鹅啊！&rdo;

小白向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以屁股对着他。

张飞气呼呼背过身去：&ldo;我也用屁股对着你，哼！&rdo;

次日一早，张飞稀里糊涂地醒来，在床边摸到了圆滚滚的东西。

他蹭地一下睁开眼，抬手一看竟是一颗鹅蛋！

&ldo;小白？！&rdo;

却见大白鹅别扭地扭过头，一副不理他的模样，张飞咧嘴大笑，抱着大白鹅一顿猛亲：&ldo;小白，小白你真好！&rdo;

大白鹅嫌弃他，翅膀扑楞楞就往他脸上扇去，不久，他们又打了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兵卒获得鹅蛋，孵出小鹅，刘备忧心忡忡。尽管阿斗就陪在他身边，尽管貂蝉说每天一颗鹅蛋的事情都是真的，也难以消磨刘备心中的压抑。

&ldo;这样真的好吗？&rdo;刘备深沉地思考着，理智上他深知这鹅对人们的帮助巨大，对百姓的帮助更大，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是错误的。

赵云道：&ldo;它存在着，它就是合理的。&rdo;他说了一句貂蝉此前说过的话语，回应着刘备的疑问。

&ldo;这鹅通人性，懂人言，早已不能与家畜相提并论，吃它们与吃人有何区别？&rdo;刘备喃喃道：&ldo;它们甚至从未索求过什么，自从被孵出来以后，它们吃土、吃草，贡献给人们的却是肥料与鹅蛋，甚至是鹅肉。&rdo;

&ldo;它是家禽，&rdo;赵云目光清明，回答刘备道。

&ldo;不，&rdo;刘备否认道：&ldo;家禽不会像孩子一样顽皮可爱，更不会像战友一样与我配合。&rdo;

可是最初，它们是作为家禽而诞生的，甚至于它们自己，也把自己当作一份美食。

战斗鹅将自己的肉视为少女贞洁一样神圣的东西，只允许最亲密的人去享用。

在真正成品出来之前，貂蝉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基因序列会诞生怎样的东西。

刘备坐立难安，他对赵云道：&ldo;我要去找幽州牧问清楚，它究竟是家禽还是什么！&rdo;

赵云知道，刘备重情谊，要让他接受这一事实非常困难。

&ldo;这就是蝉蝉说会背负骂名的原因吗？&rdo;赵云喃喃道。

&ldo;子龙刚才说什么？&rdo;刘备转身问道。

赵云道：&ldo;可若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牺牲这些鹅能够养活万千百姓民众，会怎么选择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rdo;

刘备沉默，他不由自嘲地笑了：&ldo;确实，若是我有这样的宝贝，也一样会将它用出来的。可貂蝉既然能够拿出这鹅，为何不能拿出更两全其美的东西？&rdo;

&ldo;可她不能，她做不到，她不想你们所想的那么无所不能，&rdo;赵云提高了声音，少年人神色凝重：&ldo;否则她也不会宁愿背负骂名也将这些鹅公之于众了！&rdo;

而人类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为了自己族群的生存，其他动物都是可以牺牲的，不是吗？

为什么到头来变成了人人都责怪貂蝉呢？

赵云心绪不平：&ldo;满城的百姓还需要这些鹅来救命，它们能救更多的人，这黎民苍生，都可以借此存活。&rdo;

刘备轻叹一声，拍了拍子龙的肩：&ldo;有些事，我想要亲自问问州牧。&rdo;

赵云起身对刘备说道：&ldo;玄德兄，当日我们聊时你曾说过，上扶国危，下安黎民，苍生疾苦，若牺牲我一人能够换的苍生得救，我将慷慨赴死。你还记得吗？&rdo;

刘备停顿了一下，闭上眼，坚定回答道：&ldo;我记得，而且至今，我们初心未曾变过。我也绝不会在事后因此而怪罪他人。&rdo;

对战斗鹅的愧歉，将有他们所有人一起承担，无论是孵蛋人，还是依靠战斗鹅活下来的人们，人人都有份。

这样的罪孽，不该是貂蝉一人承担。

待刘备到达貂蝉处，他问出了困扰于心的疑问：&ldo;这些鹅，它们当真不会怨恨想要吃它们的人吗？&rdo;

貂蝉回答道：&ldo;这是它们的种族特性，它会在意识到自己将死之时，将自己的肉身托付给最亲密的人，能够被最亲密的人吃掉，并且融合进他的血肉里，是它的毕生追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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