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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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前尘往事皆如烟（第1页）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只是很快就恢复平静，因为对面的杨过很是平静。

“我道是谁。”杨过听这人姓段，又使出这种手段，也终于想出这人应该是谁，只是有两点他没搞清楚，所以要确认胰腺癌。

“我听说当年大理段氏有一位地位很高的皇家人士，修习了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只是他不愿在家练功，所以跑了出去不知所踪，据说是四处游历了，这个人，不知和你，有什么关系？”

“哼哼，年轻人，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杨过却摇摇头，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位就是之前南帝曾给他说过的那个人，自己还曾经承过他的情，为救欧阳静香修习过其中一脉，这时看那老人几乎算是承认，心中暗暗惊奇。

因为按时间算，这老人至少消失了一甲子六十年了，他就一直待在这里？

“看来时间过去良久，你应该已经不知岁月了吧。你们段家所在大理，已经被蒙古灭国了，不过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在意吧。”

老人的眉毛抽了抽，异样的表情一闪而过，却被杨过准确的捕捉到了。

“你不相信我？也罢，我与大理段家颇有渊源，给你证明一下便是。”杨过此时内力已经很是微弱，虽然还在自主运转，但要恢复全盛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他内力运转，手势变化，对面的老人越看越是心惊，当杨过商阳剑使出，将眼前的地面冲出一个小坑的时候，老人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

“是商阳剑，你竟然学会了商阳剑？是谁教授的你？”他此刻心情激荡，终于让杨过看出老人身体的异样。

在杨过眼里，老人身形晃动，六脉神剑就在他手指间波动，只要他的手指松开，杨过毫不怀疑两人的地下会出现无比巨大的深坑。

但最让杨过忧心的却是在老人的头顶，一抹鲜艳的绿色一闪而逝，似乎在压制老人波动的神念。

强忍着对这抹绿色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的吐槽，杨过脸色严肃，说道：“这是我从南疆得到的，而且接受了你们段家应该是你后辈的指导。”

杨过将与南帝的对话重新说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你已经出来一个甲子了，为何不回去看看？”

“回去？”老人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他背着双手，转身向着蒙古包走去，杨过跟在他身后，等到了蒙古包内之后，他才说道：“我已经回不去啦，当年因为一个女子，跟踪千里，来到蒙古......”

“娜古丽？”杨过插口，却见老人苦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谁知却发现她被长生天奴役，无法逃脱，我便顺着娜古丽被控制的痕迹，一路追踪到这里，与那长生天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我失败了，被困在这里。”

他的手放在那些画的上面，慢慢摩挲，声音中带着回忆，眼睛又开始慢慢浑浊起来。

“娜古丽啊，只要能把你救出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杨过不等老人缅怀过去，而是继续问道：“前辈你既然在这里已经待了一甲子，那位娜古丽姑娘十之八九已经去世了吧。”

这是要打破老人的幻想，他眼神恢复清明，然后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无所谓的耸肩，然后继续说道：“我来之前也与那长生天大战一场，虽然没有战胜，但我觉得总有破解之法.....”

“当然有破解之法。”老人粗暴的打断了杨过的话语，他的手又开始扬起，“只要能杀了你，我自然可以出去。”

杨过吓了一跳，只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当年你之所以困到这里，应该便是那个叫娜古丽的女人，用你做交换，把她放出去的吧？现在你要杀我，是不是也是长生天给你的条件？”

杨过此言一出，老人的神情一滞，随后便羞恼起来，只是他刚要发怒，却突然看到墙上的第五幅画。

那幅画上，女子焦急，地上躺着的男子还在沉睡不起，天上的男子挥剑如雷，老人看着这幅图，脸上露出了然神色，他将这幅图从墙上揭了下来，递到杨过手上，说道：“罢了，老夫我一直有执念，只觉得自己人生失败，便是因为女子。”

他指着前面几幅图，说道：“你说的没错，当年老夫因为娜古丽来到这草原，原本一切都很好，有一日更是得知娜古丽怀了身孕，那时老夫只觉人生圆满，在无所求，但后来突然有一日，娜古丽与我说，她中了长生天之毒，她要去找长生天讨要。”

“我哪里识得其中的关节，于是便安慰她道，这种事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来，作为她男人，我责无旁贷，于是便出发去寻找长生天。”

“几日后，我到了此地，就跟你现在一样，与长生天这棵巨树大战，然后不知胜败，被困在这里，杀掉了原先困在这里的那人，一直待到现在，你是我之后来的，长生天便答应我，只要能杀了你，便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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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荒诞的故事，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必须要杀掉原住民，想要再出去，就得杀掉后来者。

“娜古丽呢？她没来找你？”杨过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老人叙述的那么简单，但他也不想多问，转而问起了那个女人。

“找过了，她没有能力将我救出去，只说只要我帮长生天杀掉后来者，便能出去。”

杨过明白了，这不纯纯大冤种么？或许那女人所谓的怀孕，也是假的吧。

“这幅图不是我画的，或许跟你进来时的情形有关。”老人指着杨过手中的图说了一句。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过去的所有经历都在眼前飘过，他没有告诉杨过，这次清醒，是他那次与娜古丽见面之后，这几十年来第一次，所以他目光奇异的看着那幅画被杨过接在手上，眼光闪烁间，心里已经做了某种决定。

忽然他头顶上的绿色又开始闪烁，杨过连忙后退，飞一般逃出了蒙古包。

“啊！”

老人在蒙古包中疯狂的叫喊几声，忽然又从中冲了出来。

杨过又看到那熟悉的起手式，连忙躲到一旁，果然“轰隆”一声，两人的一侧又出现一个大洞。

杨过张大了嘴巴，却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大洞，而是因为之前老人打出的那个洞，消失了。

“年轻人，我快撑不住了，我知道这次如果再沉沦下去，肯定无法再次清醒了。”

老人忽然怒吼一声，杨过看到他两只眼睛还有一只没有浑浊，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反正你打不过我，待会儿我把你再点上就是了。”

“不，你不懂！”老人再次粗暴的打断杨过的话，“我在这里，生不如死，早该死去的，这是我的归宿，我能活着只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但现在我明白了。”

眼泪再次从他的脸上滑过，他嘴里有血丝渗出，让他勉强保持清醒，最后便只来得及说了四个字，便朝着杨过冲了过来。

“莫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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