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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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佣人已经将旧物擦干净整齐地码放在仓库的门前。张妈跟在池洛的身后解释，“先生的这些旧物一直是堆放在老宅的，应该是搬家时错带过来的。”池洛一一看过去，除了画册胶卷，竟然还有一些用木头刻出的手枪，宝剑，外表粗糙，歪歪扭扭地刻着“季明轩之枪”“尚方宝剑”池洛一直以为，先生这样的人小时候玩的玩具一定是各种高档精美的订制品，没想到先生也会动手给自己做玩具。他甚至能想象出气质清冷的小小先生坐在桌前一板一眼的雕刻的情形，真可爱。池洛为自己不自主冒出的形容词笑弯了眼。这个人的眼睛，像不像我？正看着，张妈又找出几个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早已面目全非，倒是瓶底还留着一点纯色的液体。池洛打开瓶身上的木塞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淡到近无，但池洛太熟悉那个味道了，他立刻判断出，这里面原来装的是白茶味的香水。池洛一直不能理解，先生明明讨厌香水，却一直有收藏香水的习惯。现在看来，收集白茶味的香水，应是先生自小就养成的习惯。池洛没有多想，接着打开一本外壳已经磨损到看不到原本颜色的画册。画册首页写着两个先生的名字，一个字体歪歪扭扭，另一个字体隽秀飘逸，说起来，另一个笔锋竟同池洛有些许相似。小小先生似乎偏爱画星星，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在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池洛的手停了下来。画上画了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拉着一个小男孩站在草地上。他们的头顶，是一整片的星空。小朋友的画虽然抽象，但都会刻意放大每个人的面部特征，池洛一眼就认出左边短发冷酷的小男孩是小小先生，而右边的长发少年池洛并不认识，可他却觉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先生身边并没有与之相似的人。池洛不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将画册拿到张妈的面前，“小姨，你看这个人的眼睛像不像我？”狐狸眼眼尾狭长，而池洛的狐狸眼相较于传统的又偏圆润一些，是好看又特别的形状。画上少年的眼睛确实很像池洛，可张妈在季家这么多年，根本没看过这个人。小先生怎么会画出这个？张妈脑子一个回转，违心地回答：“哪里像了，一点都不一样，还是少爷您的眼睛更好看。”“是么？”池洛拿着画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画上的这个少年像他。

不过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小小先生呢，更何况画上少年看上去比小小先生大了那么多池洛一个人在仓库里呆了一下午，这也喜欢，那也爱不释手，张妈看池洛喜欢，就要把这些全部收拾到楼上的储物间里。被池洛拒绝了，他说这些都是宝贝，怎么能放在储物间呢，他把这些全部搬到了他的画室，他要让先生的童年焕然一新。季明轩发现，家里逐渐多出了一些精致的物什。比如他书桌上，画着白茶花的玻璃瓶，比如玄关下花纹精致的小木剑，他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之前在哪里见到过。不过他并没有多在意，想来又是池洛在家闲得无聊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半个月后——中午学校食堂里，池洛皱着眉咽下了盘子里的红山椒，被辣出一连串的咳嗽和干呕，眼眶连着鼻尖都辣得红通通的。“不能吃辣就不要吃，怎么总是勉强自己？”代才子拍着池洛的后背，将饮料递到他的嘴边，“快喝点过过嘴。”池洛喝下一大口冰可乐，待燥在心头的辣意完全褪去了，才抽着鼻子说：“网上都说吃辣是练出来的，我多练练，很快就能吃辣了。”代才子费解道：“不是我说你至于吗？得亏他是嫌你吃饭口淡，他要是嫌你个高你还不得去截个骨头？”“哪有那么夸张。”“明明就是事实好吧！”代才子支起下巴，“不过你最近怎么天天吃食堂，那祖宗不用你伺候着用膳了？你做菜这么好吃，他还挑三拣四”代才子去别墅吃过一次饭，他眼看着池洛口中的先生，将池洛精心准备的午饭拨弄得七零八碎，一大桌菜他就动几筷子，跟多吃一点会中毒一样，一点也不尊重池洛的劳动成果。就只有池洛那傻狐狸乐此不疲。自从上次在西餐厅之后，先生突然忙了起来，池洛常常守着一桌菜也等不到先生，池洛便没有像之前一样一下课就赶回去做饭给先生吃，只有他自己的话，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一口还能节省时间。好几天没和先生一起吃饭，池洛有点想念他拨弄着餐盘里的米饭，掩饰着语气里的失落，“你不要说这么说，先生那样的人在食物上挑剔些是应该的。”“洛洛你看，那是你家祖宗的车吗？”代才子指着窗外说道。第一次交给，先生从食堂二楼的透明玻璃看去，池洛看到一个华贵熟悉的车型，红旗l6。校园区内不让开车，个别车除外，这个别里就包括先生的这辆l6。全国设计大赛颁奖典礼那天，先生就是坐着这辆车过来颁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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