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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瘦,冬款长袖穿他身上都有点松,露着他一截削瘦锁骨,跟人开玩笑时他低着头,黑发快要遮了他的眼睑。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那种微微轻佻的语调,特别的声线。
可是他又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他话没有这么多,反而很阴郁,现在的他特别会说话,隐隐会有种交际场男人的魅力。
陈墨是说完了抬起头才发觉楚怜一直盯着他看。
他们坐在麻将桌的两端,她坐在那头,隔着桌边的几个人,他坐这头,跟他们闲聊。
本来也是打发时间,没想过她会这么直接。
楚怜不是个会把自己表露得那么明显的人,就算心里有什么也是压着,她会看他,那就是有话想说,或者说那种视线整个都很特殊。
会让人有一种自己是对方眼里最特别存在的错觉。
陈墨觉得今天的楚怜有点太不一样了。
上次早晨她走后,以她的性子,估计是再不会低头的,更不可能主动找他,所以今天过来这一趟总不可能是求和,不是求和,一定就是离婚。
毕竟这也是这两年来,唯一让他们还有交集的事情。
可是,她也没有提这件事。
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视线在半空悄然交会,很快又无声移开。
“嫂子,能过来帮我个忙不?”先前那个小伙从冰箱翻出一篮水果去厨房,没一会儿找上楚怜。
楚怜问:“怎么了?”
“你看我这刚准备再搞点水果过来呢,结果我朋友有事打电话找我,反正你这闲着也没事,要不……”
那人说着说着底气就有点不足,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在干什么,想使唤楚怜了不成?
先不说人陈墨就在这,楚怜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去切什么果盘?他这是看楚怜头一回态度温柔了,就真以为对方是自个儿朋友了吗。
那人额了声,挠了挠头想说算了。
没想楚怜意外地站起身,脱下了羽绒服就慢慢挽起了毛衣的袖子:“好,东西在哪?”
见状,不止那人,打麻将的几个人都有点意外。
楚怜说:“我确实没什么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她去了厨房。
冰箱里的水果还挺多,草莓、车厘子,都是些冬季卖得好的。
楚怜挽起袖子耐心地把橙子剥了皮,接着放到案板上拿刀切开。
照她记忆里,这几年好像确实很少亲自动手做这种事,生活质量高,很多事都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也不怪那几个人有点大跌眼镜。
只是这些在她年轻时候确实是些贵玩意。
冬天草莓贵,品质好的她阿爸自己都舍不得吃,她馋了,就买来给她吃,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不便宜,舍不得,每次就会偷偷塞两个到阿爸的口袋里。
可是这些在如今,也就是些最寻常的东西。
时间过太久了,连楚怜回想起来也不禁感慨,她父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切好了橙子,她接了一盆水清洗草莓。
别说,这冬天的自来水确实是冰,楚怜的手泡在水里洗草莓,没一会儿就红了些。
她也不吭声,认真清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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