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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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第31章甜饼31

某咖啡店里。

&ldo;妹妹，很高兴你还愿意见我。&rdo;罗沐伸手想握住陈树放在桌面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手背，陈树就往后缩回了手。她手指僵硬了一下，尴尬的伸回来摸了摸鼻子。

陈树侧头看了眼离她们不远处坐着的姜浔，后者对着她微微一笑。

陈树回神，和罗沐对视。&ldo;您有爸爸的消息吗？&rdo;

&ldo;……&rdo;罗沐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她爸爸，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ldo;还算有。&rdo;

看陈树微微疑问的眼神，她赶紧解释道，&ldo;我们离婚之前聊过，都看开了，就以后是朋友的关系。&rdo;

陈树木讷地点头，喝了口手里的咖啡。明明加了很多糖，但是嘴里的苦味却绕着舌尖开始泛开，没有停止的慢慢延伸。

罗沐仔细地打量着陈树，是比印象中的瘦了很多，五官都长开了，但是还是少不了以前的青涩模样，大概是他们不在的时候依旧被保护得很好吧。她从心底由衷的感谢姜浔。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提问，&ldo;你……还好吗？&rdo;

陈树敛下眉目，又抿了一口咖啡，像是自嘲。&ldo;挺好的，每个月花不完的生活费。&rdo;

&ldo;……&rdo;罗沐听出来她是拿昨天的话呛自己，抿了抿唇，开口带了让步，&ldo;小树……&rdo;

陈树打断了她，直视她的眼睛，&ldo;你现在幸福吗？&rdo;

罗沐不理解她的话，张了张嘴吧，幸不幸福的答案怎么也没能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

&ldo;就他，陈树抬了抬下巴，指着和姜浔打对面坐着的高达。和他在一起开心吗？&rdo;

罗沐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态度，犹豫着。

&ldo;说真话。&rdo;陈树没有退让。

罗沐突然不好意思，&ldo;挺，挺开心的……&rdo;

&ldo;那爸爸呢？他和他的……&rdo;陈树顿了顿，在脑海里寻找着词语。&ldo;另一半？过的好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罗沐摇摇头，&ldo;应该挺不错吧？&rdo;罗沐陷入了回忆，&ldo;我记得一年前他们好像有了个孩子……&rdo;话音戛然而止，她留意着陈树的脸色，果然她脸上已经开始僵硬。

她担忧，&ldo;妹妹……&rdo;

陈树故作轻松地挑眉，但是眼里的勉强没能逃过罗沐的眼睛。&ldo;啊，原来都有孩子了啊……&rdo;尾音颤抖着，自己都没有发觉。

&ldo;妹妹。&rdo;罗沐双手搭在桌沿，&ldo;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rdo;

&ldo;无所谓了……&rdo;陈树摇头，看着面无表情和高达聊着天的姜浔。&ldo;您觉得婚姻是什么样子的？&rdo;

&ldo;我……&rdo;罗沐从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ldo;我……我不知道。&rdo;

&ldo;幸福就好了是吗？&rdo;陈树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握着杯子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尖。&ldo;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您和爸爸打架，一个遥控器冲我飞来……我晕倒醒来后，以为可以听到你们两个跟我道歉，我就可以撒撒娇跟你们提要求……&rdo;

罗沐觉得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哽住，说不出话。

&ldo;结果再也没有见过你们了……&rdo;

&ldo;对不起！&rdo;罗沐红了眼眶，&ldo;妈妈跟你说对不起，你可以撒娇，跟妈妈提什么要求都可以。&rdo;她哽咽了一下，&ldo;真的，什么都可以……&rdo;

陈树摇头，&ldo;您继续幸福下去就好了。&rdo;

&ldo;妹妹！&rdo;罗沐一把握住她的手，&ldo;我不是一个好妈妈……&rdo;

陈树没有挣开，反问她。&ldo;您和爸爸在一起后悔过吗？&rdo;

&ldo;没有，还有你，我也是没有后悔过。&rdo;

&ldo;您和高叔叔在一起后悔过吗？&rdo;

罗沐没有反应过来陈树改了称呼，&ldo;也没有。&rdo;

&ldo;妈妈对不起你，妹妹，妈妈，妈妈真的很爱你……&rdo;罗沐吸了吸鼻子，眼泪像不要钱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陈树挣开她的手心，&ldo;您在我十七岁以前，一直都是个好妈妈，虽然……虽然，你离开了我，但是你的人生不可能只有我。&rdo;陈树扯了扯嘴角。

罗沐被她挣开了手，更加难过了，视线模糊都看不见坐在对面隔着不到一米的女儿。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明明才隔了一米，她们的距离更像是隔了一个银河。她拼命摇头，嘴里语无伦次，&ldo;不是的，不是的……&rdo;

&ldo;你或许不是个好妈妈，但你应该是个好人。&rdo;陈树食指弯曲，抹去了眼角的眼泪，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背。

&ldo;……&rdo;罗沐呼吸一窒，紧接着是欣喜若狂。&ldo;妹妹，妹妹！&rdo;

……

在回国的飞机上，陈树看着窗外划过的一片片云朵，反握住姜浔的指尖。

声音低到不能再低，&ldo;我原谅他们了。&rdo;

姜浔还是听清楚了，指尖戳了戳她的手心，&ldo;嗯。&rdo;

&ldo;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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