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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设计人员（第1页）

郭鹏先说“可以”，接着又说“相当麻烦！起码要半年时间才行！”

我说：“半年不行！下个月必须转产成功。”

郭艳看到我着急，马上说道：“实在不行，咱们求一下这里省城轻工机械厂的李大哥吧！听说，他在日本参加了这一条生产线的研制工作。”

一条郭艳这样说，郭鹏瞪了她一眼，似乎是怪她多嘴，但是，郭艳接着说：“刘君子大哥对我们热情洋溢接待，我们就是多帮点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其实，郭艳这么一说，我心里马上有底了。省城轻工机械厂属于轻工厅管理，我们开介绍信去亲眼名正言顺。如果再让夏花使用一点广告手段，不愁他们不帮忙。

离开宾馆，赶紧回工厂。我得把自己与弯弯绕会面的事情以及我做的转产的决定马上向夏厂长汇报。可是，回到工厂，我没有直接找夏厂长汇报，而是先来到设计室。

我知道，生产线这玩意，就算是调整，也得先有设计图样，如果没有新服装款式的图纸，人家根据什么调整机器参数？

工厂的设计师叫桂圆，声称自己是个画家，平时吊儿郎当，不修边幅，人们就送给她一个绰号：老鬼！

其实，工厂生产的中山装款式是定了型的，根本不需要什么设计师。所以，老鬼一天到晚没有什么事，就坐在屋子里画人体画。有人举报他画黄色图画，他却说这是艺术。

有一次，我看了他的人体画，觉得还真是有点美感，称赞了几句，他就夸我懂艺术，是他的知音。

知音不知音的倒是不重要，关键是他说的研究人体线条是服装设计的前提，如果不懂得线条美，就不能搞服装设计。我觉得凭这句话，他在服装设计方面应该是内行。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白吃饱，夏厂长就不会这么宝贝养着他了。

来到设计室门口，门关了我使劲地敲门，立即开了。原来是老鬼正与女助手观看巴黎时装周的电视节目。

当时的黑白电视机效果很不好，可是，老鬼一边看电视，一边还拿起铅笔描画电视机是看到的服装款式。

“刘助理，一向少来鄙处，今天怎么想起我们在小地方来了？”老鬼说话风趣，自然带一点调侃的味道。

我就单刀直入地味道：“老鬼，西服这东西，在国外一直是流行服装吗？”

老鬼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回答说：“不是！西服只是流行于政府官员好上曾社会的社交场合，劳动人民并不喜欢穿这种衣服。

“例如，美国西部牛仔的牛仔服，就是对于传统西服的反动。而现在的欧洲，也不都是流行西服，英国那些绅士们，平时也喜欢休闲装了。

“在崇尚运动的德国人那里，几乎是全民都穿运动服上街了。”

“你觉得，西服在中国，在我们东北、在我们锁阳，会流行多长时间？”我想问个究竟。

“顶多三年，或者说两年不到。东北人喜新厌旧很厉害，所以，刘助理，咱们的西服生产线，得考虑下一步生产新款式服装了。”

“我想下个月就转产，但是，你得先把新的服装款式设计出来！”我提出自己的要求来。

“这个，我早有思想准备了。”老鬼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素描本子，像是要我欣赏。

“既然是这样，很好。你就抓紧时间设计吧！”我着急向夏厂长汇报情况，不敢久留。离开设计室。心里话，以后你们可不能天天看电视了。

就在我匆匆忙忙离开时，老鬼却突然间喊叫我：“刘助理，请留步！”说着，拿了一件衣服追出来。他走到我面前，吧衣服抖落开，竟然是一件大衣似的东西，但是，却是单层布料。

当时的中国，还没有流行穿风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风衣。国家领导人出访都是穿这种衣服。你这帅哥，穿这衣服更招风了。送给你试穿一下日子，哦，不是白白试穿。如果有人提出改进意见，请马上反馈给我。”

“好！我就当一次你的人体模特！”我笑了笑，觉得这个老鬼真的很有意思。

来到夏厂长面前，她一下子看到我穿的风衣，马上问道：“你这是哪里买的？”我就说是老鬼送给我试穿的。夏厂长就说：“老鬼能设计出这样的服装，真的不错呢！”

接着，又遗憾地说道：“可惜，这只是国家领导人出访时穿的礼服，一般的平民百姓穿不起呀！”

“是有这个问题，不过，我们可以考虑把它改成平民款式，让老百姓都买得起，穿得起呀！”

我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向她汇报与弯弯绕会面的情况以及我决定停止生产西服转产其他品种的想法。

我以为自己这个胆大妄为的做法会让夏厂长生气，没想到，她点点头称赞我的做法，说：“我们生产线生产的西服确实是与服装一厂的计划产品撞车了。

“如果我们的西服抢走了他们西服的销售市场，他们会以破坏国民经济计划的罪名去市里搞事情，如果这种事闹到改革派领导手里，还会有人说几句公道话，

“如果落到热衷于计划经济体制的人手里，我们就有可能要遭到灭顶之灾了。”

“灭顶之灾？不至于吧！”我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灭顶之灾这么严重。

“刘君子啊，你太年轻，不懂得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凄惨惨的，但是，立刻，她就迅速地掩饰了自己的这种情绪。

接着换了一副坚决的表情说道：“他们搞事情，我们也不能太便宜了他们……”夏厂长立刻拿起电话，拨了电话号码说道：“王厂长，我是服装五厂老夏。”

“夏厂长你好，刚才，你们刘助理答应下个月转产，不生产西服了。你不会反对吧！”此时的弯弯绕，恐怕夏厂长不同意我的意见，显得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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