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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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年纪大的腿脚慢的，你！你！还有你！&rdo;一个老头被推了两步，慢吞吞站住了，催促声立刻四起：&ldo;快啊！&rdo;&ldo;赶快，别磨蹭！&rdo;&ldo;我不上了。&rdo;老头缓缓道，&ldo;我六十八岁了，能跑到这已是万幸，厚着脸皮活下去做什么？还是让年轻人先上，我……&rdo;焦急的众人立刻打断了他：&ldo;挤得下！上！&rdo;&ldo;别说了老爷子，快上吧！&rdo;周遭人几乎把老头推了进去，车厢很快被挤得满满当当，周戎和司南合力才勉强把后门关上。现在空地上除了周戎、春草和司南，还有九个青壮年男子，除了极个别是刚才想挤没挤上去的之外，大部分都是无家无眷的年轻人，自愿退后留下来的。周戎喘了口气，穿透力极强的战术手电往北方一扫，茫茫夜幕中鬼影憧憧，尸潮腐烂的腥臭已经顺着北风，清晰可闻了。&ldo;各位，&rdo;周戎向那九个神情各异的幸存者一欠身，喘道：&ldo;谢谢你们，煽情的话不多说了，跑吧。&rdo;他话音刚落，不远处轰一声巨响。丧尸前潮踏入雷区，旋即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iddot;如墨的黑夜里，一场以分秒计的生死追逐正在上演。公路北方，爆炸逐步向前推进，活死人军团步伐踉跄而目标明确，一排排支离破碎的残躯倒在路上，铺成了腐肉和黑血混杂起来的层层地毯。更多的丧尸嚎叫着，踩着这层地毯向化肥厂继续前进，前仆后继，不知疲倦。而远处b市方向，一望无际的尸潮涌动，构成了铺天盖地的海浪。郭伟祥把宿舍楼里剩下的所有人，除了郑医生和产妇之外全护送进装甲车，又接收了丁实送来的第一批幸存者，整辆车几乎要挤爆了。丁实几乎是风驰电掣而回，车还没停稳，就只见十多个人以冲天火光为背景，浩浩荡荡地狂奔而来。&ldo;产妇呢‐‐！&rdo;周戎喊道。丁实几乎要哭出来了：&ldo;生不下来！转移不走！我让祥子开装甲车先往南边去了！&rdo;&ldo;春草司南，带人上后座！&rdo;周戎一把打开驾驶室门，示意丁实挪位：&ldo;我来开，快去宿舍楼下接产妇。妈的为什么不转移到车上生？拆个门板抬走就好了啊！&rdo;丁实：&ldo;不知道，祥子说挪动会大出血……&rdo;周戎：&ldo;你们不懂，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一上门板立刻就生下来了！&rdo;春草在后车厢里嚷嚷：&ldo;我知道我知道，人民的村委会第二季女主就这么生的，没事儿！&rdo;司南：&ldo;你们alpha不要显摆自己懂生孩子，真浅薄无知……丧尸过来了！！&rdo;第一波尸潮拖着脚步，尖声哭号，争先恐后挤进了厂区北面铁丝网的缺口。丁实从副驾驶上一跃而起，搬着火焰喷射器爬上车顶，对准车后扣下了扳机。刹那间火龙咆哮而出，铺天盖地而下，把数排丧尸活生生烤成了碳灰！周戎猛踩油门，生化车呼啸而去。春草探出头来吼道：&ldo;前方两点方向，戎哥小心！&rdo;火焰喷射器引发了硝化甘油的第二轮爆炸，司南精心蚀刻出的千万玻璃碎片爆起，在飓风中割断了无数丧尸的头颅。然而丧尸实在太多，剩余铁丝网也无法支撑，很快在排山倒海的活死人军团面前坍塌了。四面八方的尸潮以包抄之势，向整个厂区聚拢而来！周戎一手方向盘一手升降档，生化车连续数个漂移，以堪比f1赛车的漂亮动作冲出一条血路，将数个丧尸无情地绞成了碎骨。&ldo;嘶‐‐&rdo;一声轮胎摩擦的锐响，生化车稳稳停在厂区宿舍楼下，周戎朗声命令：&ldo;春草上去接产妇！丁实，注意掩护！&rdo;春草背起突击步，踹开车门就往下冲，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司南沙哑的声音道：&ldo;我跟你一起。&rdo;后视镜中，周戎眉心一跳，欲言又止。然而这微不足道的细节却没人发现，司南回头冲周戎一挥手，拎着冲锋枪跳下了车。‐‐他不会发现周戎眼底那一瞬间复杂的感情，或者即便发现了，也不会有时间和心情，去细细咂摸那混合着愧疚、悲哀和自我质疑的情感。丁实再次开启火焰喷射器，将车后踉跄追来的丧尸瞬间清空。他刚要换八九式重机枪再行点射，突然车厢中人群爆发出惊叫：&ldo;后面！后面！&rdo;丁实回头一看，只见司南和春草前脚刚冲进宿舍楼道，紧跟他们后脚就冒出一股尸潮，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钻过来的，几秒钟内就在宿舍楼和车头之间的小块空地上蔓延开来，堵住了待会产妇从宿舍楼撤退的路。&ldo;妈的！&rdo;丁实抄起火焰喷射器，扣下扳机，没反应。‐‐高能汽油燃尽，没火了！&ldo;戎哥！&rdo;丁实差点当场精神失常，再一回头，只见车尾后的丧尸潮也越来越近，离他们只差不到百米了！他们开的装甲生化车已经千疮百孔，防弹车窗在进入t市中心的时候被春草一个火箭炮震碎，后来全换的普通玻璃。更别提这辆车底盘低，一旦被尸潮前后包抄，满车的人都再难求生！在满车人恐惧的尖叫声中，周戎虽然神情镇定，脸色却难以掩饰地发白，冷汗从他总是硬扎扎的、从不妥帖的鬓角滚滚而下。&ldo;司南注意，司南注意。&rdo;他打开车载扩音器，沉声问：&ldo;你们可能无法撤退，通报产妇情况，通报产妇情况。&rdo;与此同时，宿舍楼内。产妇濒死的惨叫一声急过一声，郑医生半边身体染满了血水，眼底布满血丝，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吼叫：&ldo;看见头了！看见头了！！&rdo;司南和春草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丧尸狂潮，彼此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看不见任何欣喜。&ldo;司南，春草。&rdo;周戎的尾音微微发抖：&ldo;通报情况。&rdo;哗啦！八九式重机枪在丁实的怒吼声中犹如疾风暴雨，然而最终无法阻挡死神前进的步伐。第一只丧尸撞到车边，麻木挥手捶打，击碎了车后窗。碎玻璃砰然撒上后座，所有人争先恐后蹲到地上，发出了恐惧的哭喊！&ldo;加把劲！&rdo;郑医生撕心裂肺：&ldo;用力！再加把劲啊！&rdo;&ldo;走吧，戎哥。&rdo;司南喃喃道。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探出窗外，竭力吼道：&ldo;快走，戎哥！快走！！&rdo;驾驶室里，周戎闭上了眼睛。丧尸越聚越多，两侧车窗都被打碎，丧尸们争相把手伸进车里，在幸存者头顶抓来抓去；有些丧尸甚至抓住了车后梯，试图爬上车顶来抓丁实。周戎睁开眼，踩下了油门。生化车在尸潮中缓缓掉头，成排活死人被碾进车底，犹如大海中开出一条血腥的航道。&ldo;司小南，等着我。&rdo;扩音器中传来周戎简洁有力的声音，说：&ldo;戎哥很快就回来。&rdo;司南靠在窗台边，望着生化车缓缓驶远，直至在前仆后继的丧尸中成为不起眼的小黑点。&ldo;……&rdo;他嘴唇轻轻一动，似乎想说什么，那声音却极其轻微，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ldo;好。&rdo;&iddot;失去了生化车的丧尸们熙熙攘攘，但茫然无措只持续了数秒。紧接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气刺激到了它们，顺着这血腥味的来源，丧尸群找到了新的目标。&ldo;吼！&rdo;第一只丧尸开始撞击宿舍楼道铁门，紧接着活死人越来越多，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春草脸色煞白，但开口时少女清脆的声线却很镇定：&ldo;我还有九百发子弹，你呢？&rdo;&ldo;一千六百，&rdo;司南回答。春草点点头：&ldo;好，自杀你可以用匕首，不用留子弹了。记得你死之前先帮我，像帮t市那妹子那样，利索点。&rdo;司南微笑道：&ldo;可以。&rdo;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拔枪指向楼下，悍然开火！枪口怒喷火舌，突击步和冲锋枪交叉扫出子弹暴雨，堵在楼道口的丧尸顿时倒下了一大片。然而高压火力是有限的，活死人却是无限的。更多丧尸不知疲倦地扑上来，撞击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终于在几下格外响亮的咣当声后，铁门被硬生生撞塌了！轰‐‐连地面都轻微震荡，同一时刻，他们身后终于传来了婴儿嘹亮的哭泣：&ldo;哇‐‐！&rdo;&ldo;出来了，出来了！&rdo;郑医生喜极而泣，抱着婴儿痛哭失声：&ldo;终于生出来了！&rdo;楼下丧尸如潮水般挤进楼道，一波接着一波向楼上涌。司南和春草不约而同破门而出，厉声喝道：&ldo;准备撤退！！&rdo;&iddot;工业区往南，距化肥厂三十公里。丧尸潮还没蔓延到这里，荒原远处只有零星丧尸游荡。周戎踩下刹车，前方二十米处，郭伟祥疯了似的从装甲车上跑下来：&ldo;戎哥！大丁！春草呢？司南呢？我们的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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