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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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彪与死亡擦肩而过，大脑刹那间空白。只见周戎反手拔匕，把伸进车窗抓挠的几只丧尸手臂斩断，抓住已经快尿出来的司机推到副驾驶，然后硬挤上了驾驶座。其他人都在巨大的恐惧中没反应过来，周戎已经换档、倒车，在轮胎刺耳的碾压声中撞翻了两三个丧尸，紧接着一个干净利落的三点掉头。哐当！几声骨头爆裂的脆响，周戎把侧面扑上车门的丧尸推上公路护栏，狠狠挤得尸体变形，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源源不断的丧尸呼号涌来，但吉普车已开足马力，飞一样蹿了出去！吉普车一路呼啸，将不断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的丧尸远远甩在车后。然而远光灯映照下，更远处的旷野上，难以计数的丧尸正集结成军队，向基地的方向跋涉而去。司机结结巴巴地问：&ldo;怎么……怎么可能，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会这样……&rdo;万彪其实已经惊骇至极，但他还算有几分血勇，猛地一咬舌尖，逼迫自己勉强镇静了下来：&ldo;别慌，怕个屁！只要我们快点回基地报信，基地一定守得住！&rdo;&ldo;但、但这这这阵势，比前两天还大、大得多……&rdo;&ldo;闭嘴！&rdo;万彪怒道：&ldo;前两天都守住了，现在更不用怕！再说老子把你的蛋揍出来！&rdo;司机吓得面色青白交错，牙齿咯咯直响。手下在边上肉眼可见地一个劲哆嗦，这时候突然憋出来一句：&ldo;我们，我们不该回去。&rdo;万彪呵斥：&ldo;胡说八道什么？！&rdo;&ldo;我们不该回去！&rdo;手下崩溃了：&ldo;太多了，你看这起码有好几万！我们应、应该继续去港口，趁还来得及赶紧上船！&rdo;司机和万彪都愣住了，紧接着万彪勃然大怒，一拳把那手下打得摔在了座位上：&ldo;给老子闭了！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谁的老婆孩子不在基地里，难道我们就这样一走‐‐&rdo;砰！子弹贴耳擦过，手下整个人僵住。周戎一手开车一手持枪，枪口正对着身后保镖的头，后视镜中映出了他锋利阴沉的双眼。&ldo;我老婆被你们扣下来了。&rdo;他淡淡道，&ldo;谁不想回去，现在就给我滚下车。&rdo;手下颤若颠筛，缓缓地尿了裤子。&iddot;象征硝烟与死亡的黑夜降临，基地在夜幕中犹如固若金汤的城堡。远光灯从山路尽头闪现，吉普车轰鸣飞驰，远远就听见万彪声嘶力竭狂吼：&ldo;开‐‐门‐‐&rdo;岗哨中，几名警卫探出头：&ldo;万哥？&rdo;&ldo;万哥回来了，这么快？&rdo;&ldo;开门‐‐！&rdo;万彪的嘶吼尖利破音：&ldo;丧尸来了！一级战备！！开门‐‐！！&rdo;吉普车几乎紧贴着轰然拉开的大门冲进了基地。车未停稳，周戎已经跳了下来，只见不远处值班室里狂奔出两个人，正是春草和丁实。&ldo;我就知道有鬼！你们不是说戎哥跟司南去船上了吗？！&rdo;春草拽着一名警卫咆哮：&ldo;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名堂？！&rdo;那手下还强词夺理：&ldo;陈姐说的，周队长是在你们巡逻时出发的，叫你们一回来就去港口会合……&rdo;周戎二话不说，上前卸了他的枪塞给春草，随即一脚把那人踹得狂喷鲜血飞出了数米。春草和丁实同时：&ldo;戎哥！&rdo;&ldo;司南被陈雅静和宁瑜绑走做活体试验了。&rdo;周戎简短道，&ldo;老子马失前蹄，被他们抓走送去船上，半路发现大批丧尸正往基地走，就逃了回来。&rdo;周围基地众人原本正气势汹汹地过来要算账，一听这话，瞬间色变。万彪连滚带爬狂奔而来：&ldo;拉警报！快！几万个丧尸正往我们这边聚集，叫所有人出来！&rdo;周戎腿一伸，把万彪绊得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旁人阻止不及，只见周戎重重一膝把万彪抵在地面上，手肘勒住脖颈，一使力，勒得万彪差点眼球突出。&ldo;司南在哪里？&rdo;万彪满脸血红，一字不发。春草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用枪抵住了万彪的头：&ldo;说不说？不说老娘这就崩你个满脸桃花开！&rdo;&ldo;别过来！&rdo;丁实举枪指着周围众人，威风凛凛地喝道。&ldo;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们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rdo;周戎俯在万彪耳边轻声道，语气如同恶魔冰凉的呢喃：&ldo;然后我们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打开大门，任丧尸涌进来，拉着这座基地里上万个人的性命一同下地狱……&rdo;万彪面皮一阵剧烈抽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ldo;你、你……你不是军官么？！&rdo;周戎冷冰冰道：&ldo;哦，你相信当官的有好人？老子哪里看上去像正面人物了？&rdo;万彪：&ldo;……&rdo;警报声划破了基地的夜空，高处岗哨上传来警卫恐惧到变调的大喊：&ldo;来了！看见了！&rdo;所有人心神一凛，只听警卫吓得连不成句：&ldo;几万个丧尸正从北边过来，快准备武器！通知陈姐‐‐！&rdo;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周戎就是那彻底不要命的‐‐情势万分火急，万彪终于崩溃了。&ldo;废弃宿舍区最南，研究所地下，有个秘密……秘密实验室。&rdo;万彪咽了口唾沫，嘶哑道：&ldo;宁瑜平时待在那里，研究资料都，都在……&rdo;周戎掐着他咽喉强迫他站起来：&ldo;你跟我一起去。&rdo;&ldo;不行！我要坐镇指挥，还有武器和人员调配……&rdo;&ldo;别他妈给我废话。&rdo;周戎粗暴地打断了：&ldo;春草大丁，你俩待在这协调指挥，让这帮废物把武器库全打开。去通知郭伟祥过来这里协助守城，叫颜豪去实验室找我，快，你知道为什么。&rdo;春草毫不犹豫：&ldo;是！&rdo;&ldo;听着，我们不想让任何人死。&rdo;周戎用枪顶着万彪脑门，目光残忍凶狠，但每一个字都冷静到让人毛骨悚然：&ldo;我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活过今晚，但你别逼我，否则我总有办法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老子杀过的人比你杀过的丧尸都多，明白了吗？&rdo;万彪停在车门前，喘着气，半晌竭力平稳音调：&ldo;明白了。&rdo;&ldo;很好。&rdo;周戎发力把他推上车，说：&ldo;现在带我去那个见鬼实验室，以及时刻为你的性命，祈祷我的司南还好好地活着。&rdo;&iddot;同一时刻，实验大厅。宁瑜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枪口，继而目光上移，略带嘲讽地笑了笑：&ldo;现在想起救命恩人的安危了，晚了吧。&rdo;郑医生怒吼：&ldo;你答应过我只是抽取血清，另外扣留他一段时间，你没说要拿他做活体实验！你，你要研究疫苗，你拿我做试验不行吗？我不是活人吗？！&rdo;&ldo;别天真了，&rdo;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郑医生下意识回头，只见开口的竟然是从刚才起就不愿正眼瞧他、更别说搭理他的司南‐‐这时身前动静一响，郑医生反应过来，立刻又回头牢牢指向宁瑜。宁瑜已经从试验台后走了出来，见状站定脚步，冷笑不语。&ldo;什么，什么意思？&rdo;郑医生在情急之下已经糊涂了，结结巴巴地问。司南平淡道：&ldo;他本来就打算把你当做下一个实验对象，如果你失败了，他会再去抓几个人，试到血清研究取得重大突破为止。这期间可能需要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但他的实验对象总有一天会轮到我，躲不掉的。&rdo;郑医生下意识问：&ldo;为什么？&rdo;司南沉默下来，没有再回答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实验大厅里安静无声，空气紧张得近乎凝滞，犹如冰凉的凝胶塞满了每个人的鼻腔。良久后，司南突然轻轻说了一句话：&ldo;……你改良了病毒。&rdo;郑医生愣在那里，而宁瑜矜持地抬起手来，一下下鼓掌：&ldo;继续说。&rdo;&ldo;我们在基地外发现的，以及前两天晚上绕过警卫前来围城的丧尸，都具备了群居动物捕猎的初级智力和本能，因为你改良了病毒原。&rdo;司南略微停顿，又继续道：&ldo;潘朵拉病毒之所以难以攻克，不仅因为它在人类史上前所未见，更重要的是它状态极其不稳定。例如无法治愈的hiv病毒，在激活细胞内一天半就能完成生命周期，而丧尸病毒几分钟内即可完成；它传播时结构和功能的变化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因此很难研制出有效的疫苗来对付这种情况。&rdo;&ldo;哦，费尔曼博士给它起名叫潘多拉么？&rdo;宁瑜眉梢一挑：&ldo;人类在被杀死几十亿同胞后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真是可喜可贺。&rdo;司南没搭他这个话茬。&ldo;我不知道你采用了什么办法，是将潘多拉与其他病毒共生，还是利用其他手段令它的变异速度减慢……总之你让病毒完成了进化，成为了一种新型的……有机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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